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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7月的一天早晨,麦凯恩登上一个廉价航空公司的航班,孤身一人前往新罕布什尔州。当时,他的竞选班子差不多要破产了,两大政治助理也离他而去。很多人都预言,麦凯恩很快就会退出竞选。但就在那几天,他作了一个即将改变自己政治命运的决定。
如果巴拉克·奥巴马觉得希拉里·克林顿已经很难对付,那么横刀立马拦在他与白宫之间的下一个对手,更是一个令人生畏的老将——约翰·麦凯恩。
与平民混血儿出身、从政仅10年出头的参议院同事奥巴马相比,这位71岁的亚利桑纳州共和党人真正是出自将门且身经百战:父亲和祖父都是四星海军上将;他本从毕业自美国海军学院,也在军中服役了22年;他当国会参议员的时间几乎一样长(21年);不管在战场上还是政坛中,他都有多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惊险经历。
越战期间,麦凯恩驾驶的海军战机被击落,他在北越人手中当了5年战俘,受尽了折磨——曾被审讯者用绳子绑住两条断臂,吊到空中打得不省人事;由于特立独行,他差点被共和党逐出山门;在8年前的共和党总统初选中,他是小布什势均力敌的角逐者,最后惜败在对方手下;去年他再度出征时,一度被认为前景极为黯淡,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然而他不仅挺了过来,而且一一撂倒朱利阿尼、罗姆尼这些强劲对手,最终成为共和党初选的唯一赢家。
“行尸走肉”
去年7月的一个星期五早晨,麦凯恩收拾好一只随身背包,登上了从巴尔的摩始发的一个廉价航班,孤身一人前往新罕布什尔州。
当时,他的竞选班子刚刚烧掉了2400万美元经费,差不多要破产了。此前他刚刚去过一趟伊拉克,对伊局势发表的乐观言论使他成为很多人嘲弄的对象。他发出的放宽移民法规的呼吁又激怒了保守派基层。
当天下午在新州的康科德市发表造势演说时,他大概是房间里唯一认为自己还有一线希望的人。“大家都是来看死人是怎么走路的。”新罕布什尔州共和党主席弗格斯·科伦事后回忆说。
时间切换到半年之后。艾奥瓦州在1月3日举行了第一场共和党初选,得票最多的是保守派牧师麦克·哈克比,第二名是米特·罗姆尼,麦凯恩只排在第三。两天后在怀俄明的第二场初选中,赢家换成了罗姆尼。直到第三场新罕布什尔初选,麦凯恩总算才险胜罗姆尼,但紧接着他又在密歇根州以更大差距败给对方。
1月19日夜晚,在南卡罗莱纳州一个挤满人的酒店套房,平日很少静下来的麦凯恩没有理会周围的喧嚣,两眼紧盯着正在不断更新开票结果的电视机屏幕。哈克比以微弱优势一路领先,看来这个州又保不住了。
这时播音员宣布:“麦凯恩赢得了南卡罗莱纳!”整间屋子欢呼声一片。麦凯恩的妻子辛迪泪水夺眶而出,而他那张苍白、带着深深伤疤的脸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他旁边的竞选顾问兼演说稿写手马克·萨尔特说:“我很少看到他这样开心过。”麦凯恩深知,应该好好品味每一个胜仗,因为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个了。
此后麦凯恩又输掉了内华达和缅因州,但在佛罗里达扳回一局。直到2月5日在“超级星期二”中一举拿下9个州(罗姆尼7个,哈克比5个),麦凯恩才跃居共和党初选的领跑者,慢慢显露出胜者的气象。
集中全力,拿下开局关键州
麦凯恩是在去年4月25日启动竞选的,宣布的地点不是家乡亚利桑纳,而是第一批初选州之一新罕布什尔的普茨茅斯市。同一天在他移师该州曼彻斯特市,再次作出参选宣布时,老天很不配合地下了一场冰冷的冬雨,预示着他的竞选之路注定不会顺利。
最大的问题是钱:竞选经费筹措起来太难,花出去的速度又太快。
麦凯恩原先预计,截至2007年底,他应能筹得1亿美元。不料,对伊战和移民问题的立场使他得罪了很多小捐款人——2000年他的主要拥趸,他积极倡导的对游说业、电信业和军火业加强监管的法案又使他疏远了很多大赞助商。
与此同时,他的竞选班子用起钱来却很大方。他要为150名班子成员支付工资,两党中拿最多报酬的助选幕僚就在他的麾下。2007年第一季度的报表显示,麦凯恩的竞选经理泰瑞·尼尔森在去年头三个月拿了近5.2万美元工资;他的竞选班子在拍照上花了1.1万美元,在装饰上花了1700美元,在鲜花上也花了1671美元。
去年7月10日,危机终于大爆发。就在麦凯恩在参议院发言席上发表反对从伊拉克撤军的演讲之时,他的两大政治助理同时离去。当时两党都有很多人预言,麦凯恩很快就会退出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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