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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事趣谈:一扇在手胜过空调

中国文化报范一直2017-04-21 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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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木心那个时代的年轻人,随便就能做成大大小小的‘木心’,错落在生活的各个层次里,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晕。现在,丰饶的季节过去了,一园子的繁花凋敝了,而木心却一枝独秀,怎能不成为奇葩。

画事趣谈:一扇在手胜过空调

一扇在手,胜过空调(漫画) 华君武

人师难求

已故画家朱新建讲过一个故事。1984年,他和友人合作了一幅漫画,入选第六届全国美展并得了奖。据说能得奖和漫画界泰斗华君武的力荐有关。后来,朱见到华老时说:“我上小学时就看您的画了。《大林和小林》的插图,画得真好。”华老说:“那个时候,我画得好。现在你画得好。”朱觉得自己“很不好意思”。这则佳话既体现了华老爱才荐才的热肠,更表现了他年逾古稀后,面对新进者虚怀若谷的胸襟。

在政坛上,德高望重的高阶位官员,提携优秀接班人继往开来,可谓“第二种政绩”。身肩教职的学术大家悉心扶植弟子、培育薪火相传的后继者(如顾随之于叶嘉莹),堪称学林佳话。功成名就的艺术大师热心提携后进,曾是中国书画的优良传统(如齐白石之于李苦禅)。但如今有些书画名家广收弟子,却走偏了道。有的将弟子的作品冒充自己的,以便更多更广地将自己推向市场。有些“名师”将画纸挂在墙上,由弟子甲画一棵松,弟子乙添一块石,再由弟子丙画些峰峦……自己补几笔并题签,落款、钤印,就拿出去卖钱。这样的老师不妨说是“老板”,而弟子不过是伙计。古人曰“经师易得,人师难求”,而今更难。

自创书体

书坛时不时传出某人自创某某书体的新闻,且书体命名多冠以“发明者”姓氏,有的还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该字体的著作权益。如某自创书体据称是篆、隶、行、草、楷五体之外的中国书法第六体。呵呵,且不说书法史上“欧体”“颜体”“柳体”“赵体”等主流书体,就是小众的赵佶“瘦金体”、郑板桥“六分半书”等,面对所谓的“第六体”,情何以堪?如仅从工艺或新型实用外观设计的层面看,自创书体或许体现了某种创新,但从中国千年书法传统看,自创书体在书坛时有所闻,真不知是书法界的幸还是不幸?

台湾的唐诺有一篇《书家》,讲到擅书法的张大春被人问及“张大春体”,张大春的回应意外地沉静,仿佛不知语从何起。他边说边想,“像进入自省的零落,回答大意是——好的字那么多,你看、你学、你跟着哪个字这样写那样写都来不及了,哪还有什么自己的体不自己的体的问题……”

木心在《文学回忆录》中说:“古代,群山重重,你怎么超越得过。有人对我说,洞庭湖出一书法家,超过王羲之。我说:操他妈。”这是木心书面文字中唯一的粗话。而那些传统功夫不过关且奢谈创新的书法家,如歇后语所说:“光着屁股进当铺——拿什么当钱?”

识字而已

王瑞芸在《也谈木心》一文中,写到比木心大五岁的她父亲,曾评说下一代人:“他们这辈人,只好算识字而已。”王父出身于民国乡绅人家,年轻时是“江南秀士”,和木心在文化谱系上全然一脉。他们学贯中西,能写诗填词,通书法绘画篆刻,并懂得如何精致地生活。王瑞芸其时已是北京某研究院研究生,但在其父眼里,“这辈人”因受教育局限,综合才艺欠缺,“只好算识字而已”。

笔者曾去桐乡乌镇参观木心故居和美术馆,在微信上感叹:“在木心面前,陈丹青乐认自己是个小瘪三,而范某不过是野蛮人。”有朋友跟帖:“那我等算是山顶洞人。”更有人自嘲:“那我辈是类人猿。”长在“新社会”的N代人,在综合人文艺术素养上,和木心那代人的差距,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王瑞芸说:“木心那个时代的年轻人,随便就能做成大大小小的‘木心’,错落在生活的各个层次里,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晕……现在,丰饶的季节过去了,一园子的繁花凋敝了,而木心却一枝独秀……怎能不成为奇葩。”当年的“江南秀士”们,那么丰盈充沛、妩媚雅致,清贵华丽,而当今文坛艺苑上的衮衮诸公,不过是“识字而已”。(文/范一直 作者为浙江安吉县委党校高级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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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freda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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