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时运河沿岸的民营书商,是如何玩转小说出版的?

[摘要]通俗小说的消费集中在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因此作家创作也会围绕这些地方进行,以便于有代入感,同时方便人们消费。于是,运河两岸的风土人情、商人的情感与经历等,都成了小说创作的重要素材。

明清时运河沿岸的民营书商,是如何玩转小说出版的?

在中国历史上,通俗小说在明清时代突然井喷式爆发,与唐诗宋词元曲并列为最重要的文化现象。非常有意思的是,明清小说出现了大量的大部头作品。在印刷产业不是很发达的时代,印制如此卷帙浩大的作品,花费巨大,既然被印出来,说明市场效果非常好。

明清时代,民营出版在小说产业链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小说是市井生活的反应,同时又服务于老百姓的文化消费。在明代早期,中国小说的民营出版中心在福建建阳。随着明代漕运的兴起,大运河两岸成了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因此民营出版中心向大运河流域转变。

运河江南段的重要城市南京、苏州、杭州等地,成了小说刊刻的中心。慢慢的,到了清代,北方城市如北京、临清等地,也慢慢成了重要的小说刊刻之地。民营出版的势力非常庞大,以至于一个热门选题一旦出来,成百上千家书商争相刊刻,无数作者跟风写同类文。

通俗小说的消费集中在经济最发达的地区,因此作家创作也会围绕这些地方进行,以便于有代入感,同时方便人们消费。于是,运河两岸的风土人情、商人的情感与经历等,都成了小说创作的重要素材。

以《金瓶梅》为例,整部书写的是运河沿岸非常发达的城市临清的风土人情以及市井生活。商贸往来、人员往来全靠大运河,因此书中有大量的运河民俗、民风。冯梦龙的《三言》120篇小说中,写到运河沿岸商人生活和以商人为主人公的小说有50多篇,约占总数的三分之一。

凌濛初的《二拍》共写了80个故事,其中40多个故事的发生地在南运河沿岸城市,如杭州、苏州、常州、镇江、南京等地。这里是当时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文化也极为昌盛。因此凌蒙初故意将选题定在这个区域,以便于书出来可以畅销。

更有意思的是,凌蒙初的父亲就是经营出版业的人,出版是他们家族的产业。由此可见,凌蒙初的选题是经过精心策划的,所以出版后能够畅销不衰。此外,《二拍》集中很多篇幅来写商人,商人题材在《二拍》中占的比重远超《三言》。富裕的商人阶层,也成了通俗小说消费的重要人群。

学者苗菁认为:“在通俗小说史上,小说题材的丰富及发展也往往和运河沿岸的文人有一定关系。如公案小说、历史演义和英雄传奇小说、人情世态小说、儒林小说、儿女英雄小说、侠义小说、狭邪小说等。这些新题材的小说,也都离不开运河沿岸文人的开拓之功。”

当时的书商在策划小说的时候,充分研究过市井人的需求,投其所好,所以有大量符合市场需求的作品涌现了出来。如今网络小说出现的同人文,在当时已经非常流行了。如,《西游记》火了后,出现了《后西游记》《西游补》等作品,前传、后传、外传,什么都有。

《水浒传》火了后,最抓市井小民需求的情节——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故事被摘出来,演化成了《金瓶梅》。类似的案例非常多。为了赶稿,很多作者从话本、平话本、戏曲中借鉴与抄袭情节,导致大量的小说质量非常差,仅供世人一乐,成不了经典。

如今我们见到的选题策划的技巧,写作的套路,以及宣传发行的办法等,在明清时代运河沿岸的城市,早已被当时的书商玩烂了。明清时代的大运河,孕育了民营出版业,也让小说成了代表一个时代的文学形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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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历史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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