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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珥评国史:鸦片的多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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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堂堂澳门总督,向英国方面建议,双方合作从事对华鸦片走私。1819年11月23日,澳门总督欧布基(Jose O soode C astro de Albuquerque)向英国东印度公司发出了建议书。

堂堂澳门总督,向英国方面建议,双方合作从事对华鸦片走私。1819年11月23日,澳门总督欧布基(Jose O soode C astro de Albuquerque)向英国东印度公司发出了建议书。

他的方案是,英国人在印度孟买,向葡萄牙人开放一个鸦片市场,让葡萄牙人拥有独家收购该地鸦片的权利;葡萄牙人则向英国人开放澳门口岸,每年可最高输入5000箱鸦片,关税为10万两白银,如数量减少,则关税按比例扣除,即每箱鸦片缴纳20两。

大清国的海关雇员、美国著名汉学家马士在其《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中指出,这封信,最后逼使英国人避开澳门,另辟伶仃洋作为鸦片贸易基地。

英国人的鸦片贸易,原先主要通过广州黄埔。这条通道,由英国散商(也即所谓的“港脚商”)直接与中国行商们接头,收买当地官吏,合伙走私鸦片。这条通道比较直接,但中国政府加强打击走私后,受影响很大。

澳门是第二选择。但是,在澳门渠道上,英国人必须和葡萄牙人合作,要么让葡萄牙人搭伙参与,要么向葡萄牙人缴纳“买路钱”,成本增高。当然,英国人可以在澳门安心地与中国买家交易,葡萄牙人等于提供了一个安全的场地。

向中国贩卖鸦片,此时已经成为全球垂涎的暴利行业,而葡萄牙人虽然是始作俑者,却因为不掌握鸦片产地等因素,被英国人大大超越。早在英国之前,葡萄牙人就把这种药品兼毒品,从卧亚(G oa)和达曼(D am an)贩运到澳门,再卖进中国市场。直到1773年,他们都还掌控着中国鸦片地下市场的进口。但这一年,英国人把孟加拉(Bengal)、柏哈(Behar)和奥理萨(O rissa)所产鸦片的垄断权据为己有,并向广州输入鸦片,迅速夺过了葡萄牙人在鸦片贸易上的地位。

澳门的葡萄牙人,靠山吃山,靠收取过路费致富。经澳门中转的鸦片,每箱被征收高达40两的税费,成为澳葡当局财政的重要支柱之一。

那些英国的“港脚商”们,只能依靠澳门、甚至只能依靠澳门才能搞到廉价的鸦片——— 因为,对鸦片贸易实行严格销量和价格控制的东印度公司,禁止旗下船只从孟买装运鸦片出口,“港脚商”们就租用葡萄牙船籍的船只,绕过了这个禁令。这样的做法,激怒了英国东印度公司,他们采取的报复对策是,向任何从中国驶往孟加拉或者英国的葡萄牙船只,征收双倍的关税。同时,将印度的鸦片价格压低,与葡萄牙人进行价格战。

如此拉锯之下,坚信自己至少还占地利的葡萄牙人,有恃无恐,毫不相让,这就有了澳门总督给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合作提议。

但是,大家都没能想到,1820年中国官方开始驱逐广州的鸦片走私船只,这反倒逼迫英国人自谋生路:黄埔呆不下去了,澳门又受制于葡萄牙人,干脆就在外海的伶仃洋海面上自建基地,泊几艘大船当作仓库。

人受挤兑本事高,在鸦片走私这个暴利行业上,受中葡两边挤兑的英国人,却因此而一举解决了交易场所问题。至此,产地、货源和交易场所都由英国人自主掌控,其唯一无法控制的,就是消费市场———中国政府如果强力禁止鸦片消费,则英国人的一切努力将付诸东流。问题是,中国人有多大的决心禁烟?而英国人又有多大的决心捍卫这种走私贸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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