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拿》:爱与被爱是一双眼

[导读]《推拿》是毕飞宇在2008年的第二部长篇小说,近18万字,描写聚集在南京的盲人推拿师的故事。

《推拿》:爱与被爱是一双眼

《推拿》是毕飞宇在2008年的第二部长篇小说,近18万字,描写聚集在南京的盲人推拿师的故事。毕飞宇在小说引言里对盲人与推拿下定义——不是瞎子,而有名字,不叫按摩,叫推拿,写盲人最重要的一部分便是作者抱有的态度和性情,手法和技巧反而是其次,任何俯视或仰视的倾斜感都不会带来诚恳的笔触。推与拿本就是游走在人的筋骨血脉上,文字也一样,找到了脉络血肉,即使再小的入口,也能融会贯通。写出“盲”本真的原始模样,并触动心底的“明”与光,就像小孔在故事中所表白的那样,“我爱他是一只眼睛,他爱我又是一只眼睛,两个眼睛都齐了。”

《推拿》:爱与被爱是一双眼

从文学作品到舞台,《推拿》经历了3年多时间,从2011年毕飞宇获得茅盾文学奖之前,编剧喻荣军便对《推拿》关注颇深,毕飞宇形容“《推拿》是我的一个姑娘,她原来是直发披肩,而喻荣军则是把她的头发一点点盘起来,改编的过程对我而言就像一个父亲嫁女儿的感觉。”喻荣军将这部长篇小说由长变短的浓缩为话剧作品,长度的改变并没有让原作和人物失衡,反而带来更加微妙的化学反应。在历经了两个多月的摸索排练之后,国家大剧院(National Centre for the Performing Arts)与上海话剧艺术中心联合制作的原创话剧《推拿》于9月5日进行首演。

《推拿》:爱与被爱是一双眼

毕飞宇在原作中的二十一个章节均使用小说里人物的名字作为标题,沙复明、都红、小孔、王大夫、张宗琪、金嫣和泰来,与其说是作者的刻意为之,倒不如理解成他的随性而为,“宁可保持我对女性、对男性,包括对生活无知的状态,莽撞一点,比较有意思。”他笔触下的人物发出于日常,但性格却有捅破纸卷之气,一眼扫过去,盲是外壳,骨子里全是哗啦啦的梦想,人物从纸上走上舞台,由刘小锋和吴军饰演“沙宗琪盲人推拿中心”的合伙人沙复明和张宗琪,胡可和王一楠各自诠释都红的冰和金嫣的火,原作当中金嫣与泰来的恋情转化为与张宗琪的纠葛,“都红断指”这场戏从原作当中的偶然性成为舞台上与沙复明争执的必然结果,在喻荣军看来,“为了更精炼地表达,有些角色进行了合并。”这种改编方式避免了删减或增加的生硬和毛刺感,不仅保留下原创的克制感,也使人物完整紧凑,更加适合舞台呈现,不穷尽所有地为保护小说完整性,而将人物都五花大绑于舞台上,而是汲取魂魄,用戏剧手段打开盲人世界的另一盏灯。

也许便是作者们不紧不慢的调性,使得文字与表演里充满自然的细枝末节,一不留神似乎会错过什么,就像在身边经过的某个盲人,人们会注意到什么,很难注意到他们的行动是依靠听觉和气息,但当演员们全盲状态的进入舞台时,他们的一举一行才足够引起人们的重视。不必去探究闭着眼睛演戏有多困难——如果你曾尝试闭着眼睛走路的话,所以舞台是一面明镜,它很容易让你发现对方,也更容易发现自己。当金嫣抬起手说天空不要我,俯下身说青草不要我,最后连我的眼睛也不要我时,你才会发现,盲更多的代表着不安全、隐蔽和遥远,同时,也代表更强大的自尊心,如同不愿承认自己盲态的沙复明相信,自己一个人就足以面对整个世界。

人们会本能的模糊掉这个群体性格里的善恶、情感中的悲喜,忽略掉他们与世界、与时代的关系、立场与情欲,人际关系间的执拗与体贴,这实际上是正常人感知钝化的那部分,舞台便建立起人们与盲的关联,在所见之目光中,有一种注视来自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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