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曾志:我们可能处在一个共变互在中的社会

[摘要]各种互联网实践的分析,最终是国家与社会协同共进的再现,内生的或者增量改革的力量在实践与行动之中,对这些实践和行动的了解,是哲学以及其他学科研究的源泉活水。

师曾志:我们可能处在一个共变互在中的社会

【编者按】近日,在由《文化纵横》杂志与中国信息经济学会主办的“意义互联网与适当社会”讨论会上,北京大学公共传播与社会发展中心主任师曾志发言指出“什么是意义互联网?我们处在一个共变互在中的社会。风险变换的不仅仅是自然的,技术的,社会结构,社会关系的,它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但根本的却是生命个体的共变中的互在与互在中的共变,如何展示的是一个个个体生命的风格和自我生存方式的存在。这才是真正形成意义互联网。”以下为发言实录:

意义互联网概念的提出是及时的,也是意义重大的。互联网不仅仅是传播载体变化的研究,更重要的是互联网在中国社会变迁中所承载的意义。今天听了各位老师的发言,突然想到一句话,就是马克思·韦伯所言的对知识的诚实。韦伯那个时代,强调的是对价值和事实知识的分条缕析。我今天想谈知识的诚实,只是想说,意义互联网更多的是从体验到意象,再到意义的实践过程。在座的很多学者是研究哲学的。哲学是一种介入世界的方式。哲学自身也有一个变迁和转向的过程。

互联网时代我们关切的是,理性逻辑思维还是实践行动思维?我觉得自己的思想来源恰恰是中国社会的实践。这种实践包括互联网对政府、媒体、企业、NGOs、个体等的冲击和变革。当年一边做微博的研究,一边做着农村电子商务的调研分析,一边在做NGO领导人和媒体人的培训,人一直处于分裂状态,不知它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逻辑关系。后来在实践行动当中,逐步悟出,互联网与社会发展存在一种赋权关系,它可以对网民赋权,也同时可以对农民赋权,进而发现,互联网对政府、企业、NGOs等都存在赋权的可能性,从而提出新媒介赋权和公共传播的理论。

各种互联网实践的分析,最终是国家与社会协同共进的再现,内生的或者增量改革的力量在实践与行动之中,对这些实践和行动的了解,是哲学以及其他学科研究的源泉活水。

强调实践和行动,也是从另一个方面说明道德与伦理的不同。道德角度就是对事物规则性、统一性的肯定或者否定,伦理则如德勒兹所言是一套非强制性的规则,这些规则按照我们的所言、我们的所行所导致的生存方式来评价我们的言行。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需要追问一个问题,伦理让我们从哪里出发?我特别同意赵汀阳老师所说的,一定要从权力切入。互联网时代权力更多地意味着象征性权力,我们首先应关注符号世界的到来以及象征符号在权力场域中的意义。简言之,象征符号所构筑的权力场域是通过语言建构意义的世界,也在解构与重构着社会关系与社会结构。新媒介赋权提供了国家权力的自上而下以及公民权利自下而上双向运行的可能性。

从新媒介赋权的角度观察,意义互联网强调了从经验的社会到体验的社会转变,从宏大叙事向小叙事的转变。小叙事中更多地关注从利益的分享到意义的分享。体验是很难确切定义的,移动互联网的体验已融入到我们的日常生活之中。体验呼唤的是人的智性与直觉,是在生死两端同时感受自身的存在与意义的。诚如阿多诺对本雅明意象概念的解释,意象恰是那些被日常观察视为纯粹主观性和偶然的经验被看成是客观的东西。

体验让人越来越认识到,大众传媒的众声喧哗与我何关,寻找生命的共同感成为了联接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重要内容。新媒介赋权所生产与再生产的主体性以及主体间性正是以生命感为基础的,而主体性是对客体性事物的布展。

赵汀阳老师强调运作的力量,我想强调的是传播的力量。传播不仅仅是作为载体、介质或渠道,它更是一种变革社会的力量。内容和传播永远都是知识的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

俊秀意义互联网研究中还提出适当社会的概念,我觉得我们可能处在一个共变互在中的社会。风险变换的不仅仅是自然的,技术的,社会结构,社会关系的,它涉及社会的方方面面,但根本的却是生命个体的共变中的互在与互在中的共变,展示的是一个个个体生命的风格和自我生存方式的存在,在这个意义上,才能真正形成意义互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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