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构建更有规则的时代 让人能做梦

[摘要]扩大私权,约束公权,不断地把私权归还给个人,这符合世界历史发展趋势,是中国未来发展的必然之举。不仅政府部门要尊重规则,公众也要尊重规则。中国的规则应与世界接轨,而不能自外于世界。

陈卓油画《双子系列》

2013年9月2日,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纳德·科斯去世,他在世之时曾数次忠告中国,“不管是政治改革、法制改革,还是体制重建,叫法无所谓,中国必须让其政治权力服从于法治。”因为他“深知中国前途远大,深知中国的奋斗就是全人类的奋斗!”

应该构建更有规则的时代 让人能做梦

改革要确立规则:扩大私权利 约束公权力

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强调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同时也强调治理主体多元化,方式法治化。这实际上是在强调建立现代化的政治规则体系,核心是在强调依法行政,要使行政权回到真正属于他的位置。

推进国家治理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显然不能忽视公权力与私权利的关系。江平在回忆改革开放时说,“改革开放,对我个人而言,首先就是解放了我这个人。”这种解放不止对江平个人适用,对全体中国人同样适用,正是由于改革开放重新尊重个体,尊重个体的突破和努力,才创造了举世瞩目的“中国奇迹”。

2013年11月27日,江平做客腾讯网十周年“中国说”思享会,解读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江平再次重申个体与私权。他认为,法治的核心问题是两个权:权力、权利,“权利是私权利,而权力是公权力。”江平提出,改革的方向“当然是不断扩大私权,公权不断被约束。”如果背离这个大原则,就不能叫做改革开放。

江平这一解读符合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理念。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指出要完善产权保护制度,第一次提出“产权是所有制的核心”,“公有制经济财产权不可侵犯,非公有制经济财产权同样不可侵犯。”这是第一次将非公有制经济财产权提到不可侵犯的高度,是对改革开放中重新出现的私权利的承认,肯定了个体权利的重要性。

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同样提出要对农民的多种财产权利进行保护,这同样是对中国农村改革历史的承认,在法律上进一步明确个体公民的权利。

江平解读十八届三中全提出的“法治中国”理念,他认为这包含:第一,树立法律和宪法的权威;第二,依法行使行政权力,把权力过大的政府变成有限政府,把权力限制起来;第三,进行司法改革,核心是公正判决;第四,完善人权保障,其中很重要的一条是劳教制度的废除。通过江平的解读,不难发现对公权力的限制是趋势,目的是使政府从市场退出,实现对公民权利的保护,最终建立新规则和秩序。

显然,扩大私权利,约束公权力,是改革开放应有之意:改革就是不断地把私权归还给个人。这符合世界历史发展趋势,是中国未来发展的必然之举。

改革要尊重规则:政府与公众都不该在法律之外

改革开放解放了中国人,赋予中国人部分选择权与自由,但却未使尊重规则的理念深入人心。

北京大学经济学教授周其仁在做客腾讯文化时,谈到了令他忧虑的现象:现实生活中法律以外的现象越来越丰富,法律禁止的事生活中到处都有。他举例说比如城市中有白车与黑车,有小产权房。户籍中有黑户,很多孩子生下来就被罚款十余万。许多人生活在法律不承认不保护的空间里,未来社会发变成什么样,周其仁很担心。

周其仁认为国家的制度化能力是要把这些现象解决,把大多数人吸纳到法治的框架里,其中有两个关键点:一是守法,二是法律要合理且容易执行。这两方面都需要推进,如果指定的法律很难执行,甚至许多行为都在法律之外,这是危险的新号。

改革就是要进一步提高制度化能力,从而解决社会发展中的矛盾。十八届三中全会报告提出,“加快推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发展更加广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这显然是在强调对规则的尊重。

因为规则缺失,重庆的企业家在“打黑风暴”中被整肃,2011年12月,俊峰集团及下属企业中的20人被判刑。在这类“打黑”中,规则被抹杀,企业家只能听话,这显然不是未来中国发展的方向,当然也不符合执政党提出的“民主政治制度化、规范化、程序化”的原则。

改革的两大要义:明晰边界和确定规则,改革更应该尊重规则。郭广昌在两会发言中说,政府首先要厘清规则,“现在政府职能部门的自由裁量度太大,边界不清。”厘清规则之后更要尊重规则,“不仅政府部门要尊重规则,公众也要尊重规则。”

人类殊途同归:中国的规则不能自外于世界

中国已不可能自外于世界,世界也早已离不开中国,中国必须融入世界。科斯生前曾说:“我是一个出生于1910年的老人,经历过两次世界大战和许多事情,深知中国前途远大,深知中国的奋斗就是全人类的奋斗!中国的经验对全人类非常重要!”他相信“希望在中国。我相信你们是不会让我失望的!”

中国的发展离不开世界,中国所要遵循的规则同样不能自外于世界主流规则。邓小平在总结中国明清闭关自守的教训时说:“如果从明朝中叶算起,到鸦片战争,有300多年的闭关自守。如果从康熙算起,也有近200年。长期闭关自守,把中国搞得贫穷落后,愚昧无知。”

1989年,邓小平在会见乌干达共和共总统穆塞韦尼时说,“我和许多非洲朋友谈到不要急于搞社会主义,也不要搞封闭政策,那样搞不会获得发展。”在这样的论述之上,邓小平进一步总结说:“我们最大的经验就是不要脱离世界,否则就会信息不灵”。邓小平的观点是基于历史和现实的。

“我们建国以来长期处于同世界隔绝的状态”,“我们过去固守成规,关起门来搞建设,搞了好多年,导致的结果不好。经济建设也在逐步发展,也搞了一些东西,比如原子弹、氢弹搞成功了,洲际导弹也搞成功了,但总的来说,很长时间处于缓慢发展和停滞的状态,人民的生活还很贫困。”这是邓小平对建国后历史教训的总结,因此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的战略,推动中国融入世界文明和国际主流文明,“与国际惯例接轨”成了中国长时期的宣传和行动理念。

在这种理念的推动下,中国2001年正式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这标志着中国将以积极的姿态接受现代世界的主流文明,不再将自己置于特殊的位置。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再次证明邓小平的结论,中国不能脱离世界,不单单是经济上不能脱离,规则上同样需要融入世界。

百岁老人周有光在总结世界各民族历史时说,“世界各个民族都在同一条演进轨道上竞走,有快有慢,有先有后,有偏离轨道、重又回归,有道外徘徊、终于上轨。”中国不能自外于世界,中国所要遵循的规则同样如此。

中央党校教授沈宝祥在《北京日报》发文分析邓小平为什么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时总结:不能把“中国特色”理解为“中国特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当然要十分重视考虑中国的特点,但一定要把普遍性与特殊性联系起来,不能离开普遍性谈特殊性。当前,特别要警惕 “中国特殊论”,这种观点必然导致反对借鉴和吸取人类的文明成果,必然导致否认经济社会发展的普遍性规律,限制人们的眼光和思维,极不利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

这实际上与中国领导人的理念相通。2013年6月7日,出访美国的国家主席习近平发表讲话:中国梦要实现国家富强、民族复兴、人民幸福,是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梦,与包括美国梦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民的美好梦想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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