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击的蒙古:欧洲骑士的毁灭与匈牙利的覆没

腾讯文化罗伯特·马歇尔2014-04-24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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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东方风暴》是一部引人入胜的蒙古历史普及读物。采用独特的视角,讲述了成吉思汗如何率领部落从草原崛起,并且最终征服了大半个世界。除历史叙事外,还涉及政治制度、经济贸易等诸多方面。

进击的蒙古:欧洲骑士的毁灭与匈牙利的覆没

《东方风暴:从成吉思汗到忽必烈,挑动欧亚大陆》 罗伯特·马歇尔著 山西人民出版社

本文摘自《东方风暴:从成吉思汗到忽必烈,挑动欧亚大陆》,作者:罗伯特·马歇尔,译者:李鸣飞,出版社:山西人民出版社,出版时间:2014年4月

欧洲骑士的毁灭

1241年4月9日,两支军队在波兰西部的里格尼茨(Liegnitz,现在的莱格尼察Legnica)相遇了。为了让彼此好好看清楚对方,蒙古人在之后几天中开始了他们早就排练好的战术。一支轻装上阵的先锋骑兵来到欧洲人的面前,然后立刻转身从波兰射手面前飞速逃走。亨利大公立刻上钩了,他派出他的骑士团 —欧洲骑士的精华,进入了一场无异于自杀的追击。欧洲骑士们受到自己的铠甲、长矛和盾牌的重量所限,只能跟在轻装的蒙古骑兵之后。

骑士们一和他们的步兵团分开,蒙古人就在两军之间放出一阵烟雾。然后骑士团立刻就被早已等候多时的蒙古射手团团包围了。圣殿骑士、医院骑士和条顿骑士们四处转圈寻找他们的敌人想要与之战斗,但他们想要透过烟雾看到蒙古人,最起码还得再靠近 100米,而埋伏在山顶的蒙古人这时已经射出箭雨。与此同时,另外一支蒙古骑兵已经散开排成弧形,将后面天知道在哪的毫无保护的步兵团包围起来。步兵和骑兵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但他们的结局是一样的。蒙古人站在他们后面,一次又一次向这些倒霉的骑士齐射,骑士的盔甲能够有效抵挡刀剑的劈砍,但对于箭和长矛的穿刺则毫无用处。

这场箭雨屠杀一直持续到该重骑兵上场的时候。当蒙古重骑兵和欧洲骑士近身肉搏时,那真是血淋淋的惨剧,蒙古人也伤亡惨重。不过整个战局的结果已经注定了,里格尼茨之战彻底成为欧洲人的灾难。亨利大公在试图逃走时被斩首,尸体惨遭践踏,几乎已经认不出来。蒙古人为了羞辱当地市民,把他的首级用一根长矛挑着,挂在城墙上。不过这些入侵者还是对围城战不感兴趣,他们在战场上完成杀戮后已经心满意足。为了证明自己的战功,拜答儿和合丹命令战士砍下每一具尸首的一只耳朵。最后他们把九大袋耳朵献给了拔都。

里格尼茨之后,蒙古人不打算折向南边,而是继续向西推进。文西斯劳斯听说了里格尼茨的战况后,回到波西米亚打算继续征召援军。蒙古人不顾伤亡惨重,一直追击他。为了避免再遇上一支大军,蒙古人再次把他们的军队分成小分队,并且开始在广大的地区内散布恐慌。他们攻击村庄和城市,引起各种伤亡灾祸,波兰人只能认为是他们完全被一个极其强大的魔王蹂躏了。虽然蒙古人看似到处都是,没有目标,想去哪去哪。但实际上情况完全不是这样,他们的目标是匈牙利。

进入大西洋的大门

4月10日,在萨耀河( River Sajo)畔,拔都的军队得到了关于里格尼茨之战的消息。那天夜里,他发起了攻击。拔都和他的弟弟昔班向前出击,打算渡河正面攻向贝拉的军队,而速不台带着他的军队在北边寻找浅滩,这样他可以迂回攻击匈牙利人,打击他们的后方。不幸的是他没有找到能够直接渡河的地方,他的工兵只好在吉利耐( Girines)村和那笛才克(Nady Czeks)村之间架一座桥,这使他们的行程被延迟了。天亮之前,拔都的军队建起了一座结实的桥,穿过萨耀河,从远侧直接冲进了贝拉的军队。由于桥太窄,大批军队无法同时过河,因此难以聚集有效的攻击力量。看起来匈牙利人有可能控制这座桥。于是拔都架起一排七座投石机,开始向匈牙利军投掷形状怪异的炮弹, “如电闪雷鸣一般 ”。匈牙利人在爆炸之下撤退,蒙古人可以从桥上运送更多的士兵了。猛烈的炮击越来越密集,使得匈牙利人撤退得更远,接着更多的蒙古人渡过了河。这种战术在现代战争中被称为 “徐进弹幕射击 ”。

最终,拔都和全部军队都顺利渡河,但他们没有继续进行典型的蒙古遭遇战。拔都的军队人数不超过4万,而匈牙利人有大概10万,看起来似乎这种人数上的巨大差距将会决定战争的结局。匈牙利人开始一队一队地向蒙古军队进行冲击战,但每一次他们都被火炮和箭雨挡了回来。然而这毕竟是欧洲最精锐的骑士兵团,看起来匈牙利的胜利似乎只是早晚的事儿。速不台的军队迟到得太久,拔都看起来希望渺茫。现在拔都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试图攻击匈牙利人的侧翼,像抢夺橄榄球一样,蒙古车轮开始转动,迫使匈牙利人跟他们一起转。如此一来,拔都成功地把匈牙利军的背面朝向了速不台赶来的方向—如果他能赶来。两个小时的消耗战后,拔都突然命令他的士兵全部后退到河边,并且散开列成单排,就在匈牙利人迷惑地看着这一幕,并且寻找下一次冲击的时机时,蒙古军的长蛇阵变化成半圆形,看起来似乎是要包围匈牙利军队,就在此时,刚刚抵达匈牙利人背后的速不台军也在做完全相同的事。匈牙利人发现他们被包围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更糟的是,他们突然之间彻底失去了优势。他们一分钟后就被一个致命的圆环射手阵所包围,射手们将射出箭雨,就好像一场狩猎的结局。

匈牙利士兵仍然顽强抵抗,他们聚集起来,把马刺狠狠刺下,冲出包围圈,朝向他们扎营的防御工事冲去。拔都担心他的士兵追不上敌人,打算发信号取消攻击。但速不台意志如山,他迅速率军追赶,并且很快包围了营地,他架起了投石机,并且向帐篷和大车投掷密集的炮弹,最终,营地被夷为平地,仅存的那些也被重骑兵砍成碎片。

一小队匈牙利人最终逃出了包围圈,他们穿过狭长的山谷逃往佩斯特。但在那里他们进入另一个陷阱。蒙古轻骑兵从另一个方向追击他们,最终用精准射出的箭了结了这一队人。有人描述说通往佩斯特的路上横尸遍野,“就好像采石场的矿石 ”。匈牙利军的死亡人数估计在六万左右。贝拉安然逃脱了,他游过萨耀河,在河对岸的森林里找到了一个藏身之处。与此同时,蒙古人到达佩斯特,在那里放了一把火。然后他们沿着多瑙河,朝河对岸的布达进行了一次威胁性地突袭。这真是漫长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一天,不过在1241年4月10日即将结束的时候,这支从亚洲东部大草原上行进了约一万千米的队伍最终控制了匈牙利平原,在他们和大西洋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他们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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