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编者按】小说是当时社会生活的反映,饮食是社会生活的重要部分。在我国的古典名著小说中大多都有对饮食生活的或简练或细腻的描写。自古以来文人末有好吃者。想那著名文之人,既生口腹之欲,又秉生花妙笔,则写出来的饮食文字活色生香,比吃到嘴里还回味无穷。今天文化君跟读者一起从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震撼。

【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红楼梦》中的茄鯗(配图来源网络)

【出处】曹雪芹《红楼梦》

【原文】贾母笑道:“你把茄鯗搛些喂他。”凤姐儿听说,依言搛些茄鯗送入刘姥姥口中,因笑道:“你们天天吃茄子,也尝尝我们的茄子弄的可口不可口。”刘姥姥笑道:“别哄我了,茄子跑出这个味儿来了,我们也不用种粮食,只种茄子了。”众人笑道:“真是茄子,我们再不哄你。”刘姥姥诧异道:“真是茄子?我白吃了半日。姑奶奶再喂我些,这一口细嚼嚼。”凤姐儿果又搛了些放入口内。刘姥姥细嚼了半日,笑道:“虽有一点茄子香,只是还不像是茄子。告诉我是个什么法子弄的,我也弄着吃去。”

凤姐儿笑道:“这也不难。你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钉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瓜一拌就是。”刘姥姥听了,摇头吐舌说道:“我的佛祖!倒得十来只鸡来配他,怪道这个味儿!”(第四十一回)

【分析】贾府饮馔的丰盛,由茄鲞即可略见一斑。此吃法看上去有一些夸张,但是从烹调法来看,却并非子虚乌有虚构杜撰。它暴露出封建官僚家庭穷奢极欲的豪华生活。

【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西游记》中的斋席素宴(配图来源网络)

【出处】吴承恩《西游记》

《西游记》所记食馔大多为斋席素宴,特别是将明代斋筵描述的相当详尽,既有寻常斋供,又有斋宴(斋席);其中有五菜五果的席面,也有十菜十果席;既有“员外郎”招待唐僧的家办素筵,也有“老鼠精”妖办素席,还有“唐太宗”为唐僧接风的“天厨”御斋,更有“王母娘娘”蟠桃胜会的“仙筵”,丰富多彩,美不胜收。

【原文】妖精道:“我知你不吃荤,因洞中水不洁净,特命山头上取阴阳交媾的净水,做些素果素菜筵席,和你耍子。”唐僧跟他进去观看,果然见那──盈门下,绣缠彩结;满庭中,香喷金猊。摆列着黑油垒钿桌,朱漆篾丝盘。垒钿桌上,有异样珍羞;篾丝盘中,盛稀奇素物。林檎、橄榄、莲肉、葡萄、榧、柰、榛、松、荔枝、龙眼、山栗、风菱、枣儿、柿子、胡桃、银杏、金桔、香橙,果子随山有。蔬菜更时新:豆腐、面筋、木耳、鲜笋、蘑菇、香蕈、山药、黄精。石花菜、黄花菜,青油煎炒;扁豆角、豇豆角,熟酱调成。王瓜、瓠子,白果、蔓菁。镟皮茄子鹌鹑做,剔种冬瓜方旦名。烂煨芋头糖拌着,白煮萝卜醋浇烹。椒姜辛辣般般美,咸淡调和色色平。(第八十二回)

【分析】吴承恩久居江淮,科举场中屡遭挫折,比较接近农村渔樵、荒观野寺,颇知下层人民生活甘苦。他笔下食物,大多不是珍奇异味。在我国古典文学中有关筵席的资料相当丰富,但绝大多数是荤席,至于斋席素宴,很少看到比较完整的资料。《西游记》最大的特点在于补充了这个方面。这里的时果十八味,蔬鲜二十品,均为明时人间所食,但比一般人家的“五果五菜”席面规格要高。

【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水浒传》中的宴席(配图来源网络)

【出处】施耐庵《水浒传》

【原文】筵开玳瑁,七宝器黄金嵌就;炉列麒麟,百和香龙脑修成。玻璃盏间琥珀钟,玛瑙杯联珊瑚。赤瑛盘内,高堆麟脯鸾肝;紫玉碟中,满驼蹄熊掌。桃花汤洁,缕塞北之黄羊;银丝脍鲜,剖江南之赤鲤。黄金盏满泛香醪,紫霞杯滟浮琼液。五俎八簋,百味庶羞。糖浇就甘甜狮仙,面制成香酥定胜。方当酒进五巡,正是汤陈三献。(第八十二回)

【分析】《水浒传》中除了写梁山好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更多的还是表现了寻常百姓家的普通食品,主要以素食为主。《水浒传》还是我国酒文化的集大成者,一百零八将中几乎无一英雄不喜欢酒,无一章节不写饮酒,酒成了刻画典型环境中典型性的需要,成为喜剧美和悲剧美的体现。

【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三国演义》中的酒(配图来源网络)

【出处】罗贯中《三国演义》

【原文】《三国演义》写酒几乎是回回都有,主要可以分为以下几类,从中就可以看到汉代饮酒的一些风俗。

一是招待客人,如吕伯奢招待陈宫,说:“老夫家无好酒,容往西村沽一樽来接待。”再有王允招待董卓:“进酒作东,允极其致敬。”

二是大型宴会,如曹操宴长江横槊赋诗,唱出“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的千古佳句。再如关云长单刀赴宴“叙礼毕,入席饮酒,举杯相劝,不敢仰视。云长谈笑自若。”

三是送别饯行,如刘备送徐庶,在城外长亭安排宴席,刘备举杯与徐庶依依惜别。再如关羽斩华雄,曹操教人为关羽温酒一杯,让关羽饮了以后出门迎战,送别壮行。

四是礼仪庆典,如十七路诸侯歃血为盟讨伐董卓时,倡议者曹操就“行酒数巡”。而刘关张桃园结义,就在张飞庄上欢宴痛饮一番。

五是以酒谋命,如董卓命李儒带武士十人,入宫以毒酒灌杀少帝。再如内宫争宠,何皇后嫉妒王美人,也是用了鸩杀这一招。

六是议事设计,如曹操和刘备就有青梅煮酒论英雄,其实就是曹操想看看这个整天种菜浇花的皇叔有无枭雄野心。再如周瑜宴请蒋干,假装大醉,不过是要实施其凡间之计。

【分析】中国酒文化悠久,汉代以前,酒被视为神圣的物质,酒的使用更是庄严之事。《三国演义》中的重要场合均有酒的存在,各种场合饮酒也一直延续到今天。

【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儒林外史》中的饮食(配图来源网络)

【出处】吴敬梓《儒林外史》

【原文】三公子恐怕鸭子不肥,拔下耳挖来戳戳,脯子上肉厚,方才叫景兰江讲价钱买了,因人多,多买了几斤肉,又买了两只鸡、一尾鱼,和些蔬菜,叫跟的小厮先拿了去。还要买些肉馒头,中上当点心。于是走进一个馒头店,看了三十个馒头,那馒头三个钱一个,三公子只给他两个钱一个,就同那馒头店里吵起来。景兰江在傍劝闹。劝了一回,不买馒头了,买了些索面去下了吃,就是景兰江拿着。又去买了些笋干、盐蛋、熟栗子、瓜子之类,以为下酒之物。匡超人也帮着拿些。来到庙里,交与和尚收拾。支剑峰道:“三老爷,你何不叫个厨役伺侯?为甚么自己忙?”三公子吐舌道:“厨役就费了!”又秤了一块银,叫小厮去买米。(第十八回)

【分析】吴敬梓的《儒林外史》共五十六回,每回都涉及到饮食内容,光是食品种类就达2000种。菜品高中低档都有,详细描绘了杭州、扬州、南京等江南古城的饮食习俗及市井饮食业盛况,既反映了上至都市富商大户的钟鸣鼎食、穷奢极欲的饮食场面,又写到了下至引车卖浆者粗茶淡饭的俭节生活状态。

【阅独】古典名著中体验舌尖上的中国

《金瓶梅》的鲥鱼(配图来源网络)

【出处】兰陵笑笑生《金瓶梅》

【原文】说未了,酒菜齐至。先放了四碟菜果,然后又放了四碟案鲜:红邓邓的泰州鸭蛋,曲弯弯王瓜拌辽东金虾,香喷喷油炸的烧骨,秃肥肥干蒸的劈晒鸡。第二道又是四碗嗄饭:一瓯儿滤蒸的烧鸭,一瓯儿白炸猪肉,一瓯儿炮炒的腰子。落后才是里外青花白地磁盐,盛着一盘红馥馥柳蒸的糟鲥鱼,馨香美味,入口而化,骨刺皆香。西门庆将小金菊花杯斟荷花酒,陪应伯爵吃。(第三十四回)

【分析】在所有的古代文学作品中,都没有像《金瓶梅》那样,如实地描绘出了毫无节制的食欲狂求,广泛地揭示出了饮食与权力、财色的密切关系,真实地反映出了饮食礼仪规范的牢固约束力。如此频繁、如此细致、如此广泛地来描写种种饮食活动,这绝非是一种偶然现象,而是独特的时代氛围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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