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失恃的名门嫡女 如风中浮萍般命运堪怜

[摘要]《九重紫》一书讲述了幼年失恃的窦家嫡女,命运堪怜。好不容易逃离继母的控制,却跳入婚姻的火坑,生活郁郁不得志。前缘未尽,今生来续,她有幸再入浮华,定要把命运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幼年失恃的名门嫡女 如风中浮萍般命运堪怜

《九重紫》,吱吱 著,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本文摘自《九重紫》,吱吱 著,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时间:2014年8月。

第一章

珠沉玉碎入轮回 梦里再续今世缘

窦昭觉得自己可能活不长了。

老一辈的人常说,梦死得生,梦生得死。

她这些日子总是梦见自己回到了小时候,坐在开满紫藤花的花架子下摆动着两条肥肥的小腿,白白胖胖像馒头似的乳娘正喂她吃饭。

有风吹过,垂落的紫藤花蔓挤在一起,累累叠叠的紫藤花簌簌作响,像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小姑娘。她觉得有趣,笑嘻嘻地跑了过去,抓住一根藤蔓,顺手就揪下一朵盛放的紫藤花来。

乳娘追了过来:“四小姐,乖,吃了这口饭,七爷就从京城回来了,到时候会给四小姐带很多好吃的,还有好看的鞋袜……”

她看也不看乳娘一眼,避开乳娘伸过来的银勺,又抓住一根藤蔓,揪下朵紫藤花。

耳边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怎么?四小姐又不听话了?”

乳娘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转身屈膝朝着说话声的方向行了个福礼,恭谨地喊了声“七奶奶”。

她则捏着紫藤花冲了过去:“娘亲,娘亲……”

少妇温柔地抱住了她。她献宝般地把手上的紫藤花摊给母亲看。

春日的阳光照在母亲发间的赤金步摇和大红色遍地金通袖袄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母亲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箔,刺得她眼睛发涩,而母亲的脸,则融在那一团金色的光晕里,让她看不清表情。

“娘亲,娘亲……”她强忍着眼中的酸涩,高高地仰着头,想看清楚母亲。

母亲的面孔却越发地模糊起来。

有个小丫鬟跑了过来,欢天喜地地禀报着:“七奶奶,七爷从京城回来了!”

“真的!”母亲既惊且喜地站起身来,提起裙子就朝外奔去。

窦昭迈着两条短肥的小腿啪嗒啪嗒地追了过去:“娘亲,娘亲!”

母亲却越走越快,眼看着就要消失在春光中。

她急起来,冲着母亲雀跃的背影大声地嚷着:“娘亲,娘亲,爹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还带了个女人!她会夺了您的正妻之位,逼得您走投无路,自缢身亡……”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至关重要的话反反复复地在她的脑海、舌尖徘徊,就是发不出一点声响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身影渐行渐远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她心急如焚,四处乱窜地找母亲。

白光中,有群争吵不休的大人。她跑了过去,一边扒开人群,一边焦急地问:“你们看见我娘亲了吗?你们看见我娘亲了吗?”

他们都只顾着吵架,没有一个人理睬她。母亲,到底去了哪里?

她茫然四顾,突然看见一间槅扇上镶满了彩色琉璃的花厅,厅门半掩,好像有人影在晃动。难道母亲躲在那里?

她欣喜地跑了过去,吱呀一声就推开了槅扇。

半截大红色遍地金的湘裙在空中摇晃,裙裾下,露出两只脚,一只脚上只穿着雪白的绫袜,一只脚上穿着大红色绣鸳鸯戏水的绫面绣鞋……

她厉声尖叫着,大汗淋漓地从梦中醒来。

入目的依旧是熟悉的八角宫灯,静静地立在墙角,莹莹地散发着明亮又不失柔和的光华。

屋子里悄无声息,大丫鬟翠冷正坐在床头的小杌子上打着盹。

窦昭深深地吸了口气。原来那尖叫声也是在梦中!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惶不安。

自己这一病,家里人仰马翻,特别是几个贴身服侍的丫鬟,日夜轮值,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想必是累极了。

她是重阳节那天去姑姐—景国公世子夫人魏延珍府上赏菊时受了风寒,之后就有些发热。刚开始,谁也没有放在心上,包括窦昭在内。她以为请了御医吃几服药就会好的,谁知道几服药下去,病不仅没见好,反而更严重了,十天前竟然卧床不起,家里的人这才慌了神,请大夫,做法事,拜菩萨,闹得鸡飞狗跳的。丈夫济宁侯魏廷瑜甚至让丫鬟隔着屏风支了张榻,每天晚上歇在那里,服侍着她的茶水。

窦昭没有惊动翠冷,望着墙角的灯光,情不自禁地想起刚才的梦来。

母亲死的时候她才一岁十一个月。什么也不记得了。要不是后来母亲的忠仆妥娘找到了她,她连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可见这全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听了妥娘的话,想当然杜撰出来的!

窦昭血气全涌到了胸口,翻江倒海般地难受。

窦昭闭上了眼睛,只觉周身透着股倦意,她用被子蒙着头,把自己埋在一片漆黑中。

朦朦胧胧的,她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哭声,想睁开眼睛看看,眼睑仿佛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又有丈夫魏廷瑜在她的耳边小声地哭着“你走了,我可怎么……”,一会儿,那声音又变成了郭夫人的,“你放心,葳哥儿是我的孙女婿,我怎么也会保他平平安安的”。

窦昭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热炕上,阳光照着院子里的积雪,透过糊了高丽纸的窗户反射进来,屋子里一片雪亮。

一个嘴角长着颗红痣的俏丽少妇坐在她的对面,正陪着她玩翻绳。还有四五个十至十五岁不等的丫鬟围坐在炕前做着针线。

她们都穿着细布的棉袄、粗布的裙子,或戴了小巧的银丁香,或插银簪,朴素中透着小女孩的蕙质兰心,让人看了不由得会心一笑。

屋里的人窦昭一个都不认识,却倍感亲切。

从前在真定县的娘家,到了冬天,她们家的仆妇就是这副打扮。

原来她又进入了梦境。

窦昭嘻嘻地笑,溜下炕,想看看几个小丫鬟在做什么针线,脚却没能够着地,人被挂在了炕边。

做针线的小丫鬟都抬起头来,朝着她善意地微笑。

她们之中年长些的在纳鞋底,年幼些的在打络子,个个手法娴熟,看得出来,是做惯这些活计的。

有刺骨的寒风灌进来。

窦昭抬头,看见暖帘被撩起,几个丫鬟簇拥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屋里的人纷纷起身给那女子行礼,称着“七奶奶”。

窦昭愣愣地望着她,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个子,苗条纤细,容长脸,柳叶眉,樱桃小嘴,穿了件桃红色宝瓶暗纹的妆花褙子,映得她肤光如雪,人比花娇。

这,就是她母亲了!

自己长得可一点也不像母亲。窦昭个子高挑,曲线玲珑,鹅蛋脸,长眉入鬓,红唇丰盈,皮肤雪白,看人的眼睛略微犀利些,就有股英气咄咄逼人,和父亲如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她刚嫁到济宁侯府的时候,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柔顺些,将长眉修剪,画成柳叶眉,半垂着眼睑和人说话,倒能装出母亲三分的姣美来。

母亲笑盈盈地走过来。她看得更清楚了。

母亲弯腰刮窦昭的鼻子,打趣道:“寿姑,怎么?不认识娘亲了?”

寿姑?是她的乳名吗?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乳名。

泪水猝然而至,她胡乱地抱住了母亲的大腿。

“娘亲,娘亲!”窦昭哭得像个无助的孩童。

“哎呀呀!”母亲一点也没有感受到她的悲伤,笑着问那乳娘,“寿姑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地就哭了起来。”没有丝毫置疑或是责怪乳娘的样子,显然对乳娘十分的信任。

“刚才还好好的。”乳娘也很诧异,只得道,“或许是看您来了?女儿见到娘,有事没事哭一场。”

“是吗?”母亲把她拎到了热炕上,“这孩子,把我的裙子都哭湿了。”

窦昭顿时呆住。母亲不是最应该担心孩子为什么哭吗?怎么母亲最担心的是她的裙子……

她……她真是自己的母亲吗?她瞪大了眼睛,小脸上还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

母亲扑哧一笑,掏了帕子帮她擦着眼泪,对乳娘道:“这孩子,傻了!”然后温柔地抱了她,亲了亲她的小脸,道,“你爹爹就要回来了,你高兴吗?”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情不自禁的欢喜。

窦昭“啊”的一声就要跳起来。

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一件事给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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