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独】诺奖得主奈保尔为何钟爱嫖娼

[摘要]部分文学家的生活总是癫狂而非常理的,奈保尔有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爱好——嫖娼。奈保尔不仅通过《纽约客》杂志坦承自己的嫖娼经历,而且也总是在自己的文学创作中或隐或显地表现出来。

【编者按】在历史的长河中,拥有才华的人似乎都与怪癖形影不离,比如安徒生总认为自己会被活埋;法国名将戴高乐,玩牌为了胜利总是更改规则;再比如今天文化君要分享的内容主角,一直被人诟病钟爱嫖娼的诺奖得主奈保尔……

维·苏·奈保尔在2001年获得诺贝尔奖之后,成功的从边缘的第三世界流浪作家进入英美文学主流圈,成为了一个在英语世界里并不陌生的名字,他和拉什迪、石黑一雄并称“英国移民文学三雄”。2001年10月11日,他作为第三世界作家赢得诺贝尔文学奖,瑞典皇家学院对他作品的颁奖词是“其著作将极具洞察力的叙述与不为世俗左右的探索融为一体,是驱策我们从被压抑的历史中探寻真实的动力。”文学家的生活总是癫狂而非常理的,奈保尔有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爱好——嫖娼。

奈保尔出生在特里尼达一个贫穷的印度移民家庭。父母是雇佣劳工,父亲在他降生不久就离开了家庭。奈保尔早年学习出色,获得奖学金进入牛津大学深造,有机会获得很好的职业,但理想令他最终选择了写作。50年代,奈保尔经历了沮丧和忧郁。“我穷困潦倒。工作申请全都没有回音。但我并不抱怨,一个作家是不能抱怨的。”当时奈保尔经历的还不只是贫困的痛苦,由于渴望性爱而又无法正常得到,奈保尔开始嫖妓。1993年,奈保尔接受《纽约客》杂志采访时,首次公开了这个隐私。“我是个很感性的人……许多女孩很友好但我就是不知道怎么才能与她们相处。我很粗野,不懂得引诱的身体行为,于是……我成了一个大嫖客。”奈保尔嫖娼之事登在了《纽约客》杂志上,不久他的妻子帕翠西娅就知道了。她为此感觉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最后郁闷而死。奈保尔对妻子的死极感悲伤。“我以为能不让她看到,没想到,他们(《纽约客》)寄给我一本杂志,信封在邮寄过程中撕破了。杂志上有一个预告。我妻子看到我所说的……她肯定受到伤害了。”后来奈保尔又与一位叫做娜蒂拉·阿尔维的女记者结婚。娜蒂拉对奈保尔嫖娼的过去不仅理解而且接受:“我们不能要求伟大的作家像普通人一样,我读到作家艾萨克·辛格以及他在性生活方面的过失;我很吃惊而且失望,但也许这就是人类为创作所付出代价。”

奈保尔不仅通过《纽约客》杂志坦承自己的嫖娼经历,而且也总是在自己的文学创作中或隐或显地表现出来。奈保尔的小说具有隐晦的自传性特色,但是奈保尔式的自我与作者本人之间并非一种简单的关系。作品中的主人公既是V·S·奈保尔,又不是V·S·奈保尔。正是这种似非而是的照样,使得奈保尔的作品中的情爱故事更为动人。《半生》就是这样一部奇妙的作品。

《半生》的主人公叫威利·萨默特·桑德兰,二十岁时他漂洋过海,到英国读大学。享受到了英国大学的奖学金。在伦敦期间,威利主要是在性爱方面学有所成功。一位牙买加同学的女朋友出于对他的同情,使他有了初次的性经历。然后,她从跨文化的角度,对他进行了一些有益的开导。她说,由于印度实行包办婚姻,印度男人不明白他们还应该满足女人的性需求。可是在英国就不一样了,男人应该更加努力才行。威利找到一本名为《性生理学》的平装书,从中得知,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勃起十到十五分钟。看到这里,他再也不肯读下去。“你是怎么懂得性爱的?”他问那位牙买加女性朋友。这位女性朋友说,性爱是一件很狂暴的事情,你得从小做起。威利不禁讶然。在牙买加,男孩子通过“手淫和强暴小姑娘”来增加性经验。可是,在他的文化中,从来就没有这种引诱和所谓“房中术”的内容,他该怎样去找女朋友呢?威利鼓起勇气,找了一个街头妓女。他们的性交毫无乐趣可言。威利想尽量延长时间,可那女人却喊道:“你就不能像英国男人那么干吗?”这使威利羞愧难当。

后来,威利开始进行写作。他创作出了二十六个短篇小说,将它们交给一位富有同情心的出版商。书出版了,却少人问津。这时,威利收到一位崇拜者的来信,写信的女孩用的是葡萄牙名字。她写道:“在您的故事中,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找到了我自己亲身经历过的时刻。”想到自己的作品是东拼西凑而成,威利对她的反应不禁有些意外。他们终于还是约定地点见了面,并且堕入了爱河。那女孩名叫爱娜,是莫桑比克某处产业的继承人。一时冲动之下,威利跟随爱娜去了非洲,并且以她的情人的身份在那儿度过了十八年。这一段岁月便构成了《半生》的后半部分。

威利在非洲获得的主要是性经历。他和爱娜之间没有那种铭心刻骨的爱情,他开始找非洲妓女。按照西方人的标准,许多非洲妓女还只能算是孩子。与妓女的交往使他积累了经验。在非洲,当他第一次搂着一个雏妓时,伦敦女人的影子却浮现在眼前。但是,“就在我快要失败的时候,女孩眼中突然露出了一种带着命令、挑战和需求的特别神色,她的身体也猛地紧张起来,我被她有力的双手和双腿紧紧地抓着压着。就像低头看着瞄准器而不容犹豫地做出决定一样,刹那间,我想到,‘这正是艾尔瓦洛(带他到妓院的那个朋友)的生活目的所在’,于是,我又充满了活力。”从那以后,“我对于性便产了一层新的认识,就像是对自己产生了一层新的认识一样。”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时刻,激起了威利在非洲发现的另一种奇特的激情,即对枪支的激情。对他来说,瞄准目标和扣扳机是一种超越理性控制的、对于意志的真实性存在与否的检验。那些和他睡觉的非洲女人也是以同样赤裸的方式,对他的欲望的真实性进行了检验。在这里,奈保尔将性的交合作为真理的最高境界,正是在这一点上,他清楚地表达了威利精神历程的本质,准确地衡量了他与那种将禁欲看作是启蒙之路的生活方式的距离。

与非洲女人的亲密接触,使威利渐渐摆脱了伦敦的阴影。但是,这些女人又有什么显著的不同呢?当他看着一群女孩子在嫖客面前搔首弄姿时,突然觉得她们象征了其自身之外的某种东西,某种无法洞察的“深刻的精神”。“我开始觉得,在非洲人的内心深处,存在着某种我们这些外人无法触及的东西,它超越了政治的范围。”威利与爱娜的一位名叫格雷莎的朋友发生的关系更是他难忘,因为格雷莎让他见识到了性的狂暴。他后来回想道:“如果我至死都不了解这种强烈的满足感,不了解我刚刚从自己身上发现的另一个自我,那该是多么可怕啊!”怀着一种少有的同情心理,他的思绪回到了愚昧的印度以及生活在那儿的父母身上:“我可怜的父母从来不曾有过我此刻的感受。”

在威利对性的探索过程中,还有一个阶段在等待着他。爱娜含蓄而有策略地让他明白,格雷莎神经有问题。果然,当葡萄牙军队撤走,游击队驻扎进来时,格雷莎陷入一种自虐狂之中。威利开始明白宗教为什么会谴责性欲至上。再说,他也渐渐厌倦了在殖民地的经历。他已经41岁,半辈子都过去了。他离开爱娜,来到白雪皑皑的德国,来到他妹妹的身边。

《半生》讲述了一个人的成长历程,也可以算得上一部成长小说。性经历是他进步的主要标志。1967年发表《小丑》以来,我们在奈保尔的作品中总能读到伦敦与妓女做爱那一幕:那一部分时,已经是第三甚至第四次读到同样的场景:楼上的房间里,悬挂着一个裸露的灯泡,地板上垫着报纸,上面放着床垫,就是在这张床垫上,年轻人有了第一次性经历。作者对这个场景一次次地进行了加工,每次都带有越来越野蛮和绝望的色彩。奈保尔似乎要取尽这一场景所蕴涵的全部意义,才肯将它放弃。

在奈保尔的作品中,我们经常会读到与娼妓做爱的文字。对于一个文学大师的评价也许我们不能用寻常道德的眼光来评判,可能这只是他寻找创作灵感的一种方式。他选择怎样的生活方式,拥有怎样的私人癖好,都不是我们能够评判是非的。赞赏他的文学创作,不等于欣赏他的品行,更不等于认同他的生活方式。正如瑞典文学院的成员马儿姆维斯特教授所说:“我们只对作品进行判断。有很多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我永远不会引以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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