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轩:用悲悯书写一段战争传奇

中国出版传媒商报郑杨2015-08-14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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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我写作品很在意场景,没有场景,对我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我想通过对这些自然风光的描写来反衬战争对美好自然的破坏,揭示战争的罪恶。战争毁灭掉的是善、美,是一切美好的东西。”

曹文轩:用悲悯书写一段战争传奇

  曹文轩1954年1月生于江苏盐城。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著有长篇小说《山羊不吃天堂草》《草房子》《根鸟》《细米》《青铜葵花》等。获国际及国内权威奖项40余种,其中包括国际安徒生提名奖、中国安徒生奖、国家图书奖、“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多部作品被译为英、法、德、日、韩等文字。

曹文轩的儿童文学作品一向以描写江南水乡为特色,近日,读完他最新完成的抗战题材儿童小说《火印》,不禁令记者感到惊讶。作家抛开自己从小熟悉的一草一木,转而去描写北方草原美丽的自然风光。日出,日落,微风,雨雪,草原,密林,大山,断谷,仿佛是描述阔别已久的故乡,笔下的一切都是那么流畅自然、细腻生动。曹文轩坦诚地说,为了写这部作品,他多次去张北草原考察,做到对北方的风土人情了然于胸,才开始下笔。

今年是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抗战题材的图书成为一个出版热点,曹文轩《火印》的推出,正好赶上这个时间点,曹文轩对记者说这完全是天意。“一次偶然翻阅民国女作家萧红的短篇小说《旷野的呼喊》,里面提到一个黄昏,漫天的风沙中,一个人看到两匹马跑过来。他想把缰绳抓住,可是手又收回来了,因为他看到马的身上有日本圆形的火印。当时我心里就一动,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孩子和一匹马的场面。短短几十个字,激发了我大脑中很多记忆,我将它们串联起来,最终完成了20万字的创作。我很在意抗战胜利70周年这个日子,但我在构思这跟书时并没有将它与这个日子联系起来,这部作品也不是刻意为这个日子写的。”

曹文轩:用悲悯书写一段战争传奇

《火印》曹文轩著,天天出版社2015年5月版,25.00元

不管怎样,《火印》讲述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通过一个男孩和一匹马的传奇经历,展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足够吸引读者的眼球。不同于以往的抗战题材作品,曹文轩注重从人性的角度对裹挟进战争中的人进行思考和审视,以小见大,引人深思。

关键词:儿童 战争 人性

受访人:曹文轩(北京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采访人:郑杨(中国出版传媒商报记者)

没有角度的作品是没有灵魂的

记者:“战争是文学创作中一个宏大的主题,对于儿童文学尤其是一个比较难驾驭的题材,因为孩子是那个动荡和苦难时代最渺小的末梢。您这本小说写一个孩子和一匹战马的故事,通过这样一个战争中的小细节,您想对小读者表达的核心思想是什么?”

曹文轩:“我写任何作品都会寻找一个特别的角度。角度就是艺术,没有角度的作品我只能说是没有灵魂的艺术品。因此我在写《火印》的时候选择了一个特别的角度来反映这场战争——那就是一个孩子和一匹马的故事,这不是我们通常能看到、能想到的一个角度。另外,我认为,虽然是写给孩子看的,但是写给孩子看的东西未必一定是简单的。读《火印》这本书,我们可以从战争、人性、美学等不同的角度去解读它,还有人与马之间的感情,对家乡的热爱等。我觉得,一部好的作品的一个特征,就是必须要有一种可能性,能够让读者从不同的角度去解读它。”

记者:“您曾说写小说就是讲故事,您的这部小说在故事情节设置上有何独到之处?”

曹文轩:“情节的设置是围绕写作角度展开的。但是故事并不是一个“单线”的结构,而是“双线”的,一条线是坡娃的经历,另一条线是雪儿的经历,他(它)们在整个过程中既交叉又平行,时而相遇,时而分离,再由他(它)们各自的经历贯穿起全书丰富的人物和情节。我对故事一向情有独钟,而且注重以完美的故事来刻画人物、表现人物。小说的角度和情节设置都是经过仔细揣摩的,具有自己的独特面貌。”

战争毁灭的是一切美好的东西

记者:“您这部小说的场景相对是一个比较封闭的空间,主要是在小山村野狐峪,为什么会这样安排?”

曹文轩:“我写作品很在意场景,没有场景,对我而言是难以想象的。有了场景,我才会动笔。《火印》不是那种全景式表现战争的作品,所以,孩子和一匹马的生活场景主要是在野狐峪这个小村庄。小村庄附近有辽阔的草原、茂密的森林、延绵的大山、险峻的山崖。在《火印》中,自然风光的描写占了很大比重,一是它们对故事情节很重要,其次我也想通过对这些自然风光的描写来反衬战争对美好自然的破坏,揭示战争的罪恶。战争是邪恶的,是需要诅咒的,它毁灭的不仅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它毁灭掉的是善、美,是一切美好的东西。”

记者:“您这部小说除了小主人公坡娃,还有另一个主角就是战马雪儿。我觉得您变成一个动物小说的写作高手,对马的习性描述得非常准确,还有驯马的各种细节,在创作前是否要做大量的准备工作?”

曹文轩:“在写作时遇到我不熟悉的东西时,我都会先去想办法了解,找到写作的感觉,写马也是。写作之前,我专门买了一本“马谱”作为参考,又查阅了大量养马、喂马、驯马,包括日本军营火印的资料,达到心中有数后才下笔。这其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花絮,我一开始从“马谱”中选中描写的是一匹栗色的马,初稿写完后,一位朋友对我说:“曹老师,您写的这匹马跟斯皮尔伯格的电影《战马》中的那匹马一模一样。”我之前没有看过电影《战马》,一看,果真一模一样,我跟斯皮尔伯格“撞马”了。在修改稿件时,我把马换成了一匹非常漂亮的白色的马,就是现在书中的雪儿。雪儿是一匹马,但它在我心目中是一个人,是有着人格的马,有着自己的尊严和智慧。”

记者:“有评论认为,您这部小说的成就除了讲述了一个好听的故事之外,最精彩的是对人与人、人与动物情感的关注,对人性的关注,您自己是怎样看的?”

曹文轩:“我认同读者的看法。不过我知道,很多读者对我作品的评价是具有悲剧性。我一直很认同“悲悯”这个词,悲悯是文学一个古老的命题,也是永恒的话题。《草房子》也好,《青铜葵花》《火印》也好,都有一种悲剧精神。那些我们称之为经典的儿童文学作品,比如《卖火柴的小女孩》《海的女儿》等,都是悲剧性的。我觉得给现在孩子适当地来点悲剧没什么不好,儿童文学不只是给孩子带来快乐,悲悯、悲剧可以给孩子带来更丰富的感受。”(文/郑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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