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村落顺义衙门村:舜治天下称为“牧”

[摘要]北京地区处长城以内,历史上多受游牧民族的侵扰。从新疆买了许多伊犁马和哈萨克马,又把伊犁马和哈萨克马杂交为“燕山伊犁马”。朱棣北征时,用的就是这种马,打败了鞑靼部。

说起古村落,顺义衙门村说得上是名副其实。这个村在顺义旧县城西北5里,坐落在一高阜处,形式巍然。村子里有东南西北四条街,又称为“口字街”,村里还有南门、北门、西门的地名。日前,我骑车来到村里,映入眼帘的是老门道、门墩、碾盘,还有人穿着少见的汗褟,这一切都带着浓浓的乡土味。北门外下坡有棵两个人都搂不过来的老槐树,一位老先生说,这里原是虫王庙,又称“北庙”,这棵树的树龄不下400年了,老人还和我聊起了村里曾经存在的建制、古迹、习俗、人物等过往。

古村落顺义衙门村:舜治天下称为“牧”

门墩

不过,要想知道衙门村的历史,我们还是先看看有关资料。翻看史书,像走进了历史的隧道:在遥远的舜帝时,这里就有人居住,农耕渔猎,形成村落。舜置天下为二十一牧,衙门村便是其中之一。牧,这里是管理人民的意思。汉朝时,这里为安乐县的辖地。三国时期(约238年)至北魏(446年)200余年间,安乐县治迁徙到这里,建有县署,管理着大片的土地。被人们称为“扶不起来的阿斗”的蜀后主刘禅降魏后,被封为“安乐公”,这一带曾是他的封地,后废为“安乐庄”。不过,这位安乐公从没到这来过。

志书还记载,北宋理学大师邵雍就出生在这里。邵雍(1011—1077),字尧夫,哲学家。他年少时就有大志,“于书无所不读,寒不炉,暑不扇,夜不就席,艰苦刻砺,苦读数年。”他襟怀淡泊,不慕名利,朝廷几次请他外出做官,他都坚辞不受,表明了他的人生态度。邵雍67岁在河南去世,朝廷赠他秘书省著作郎,谥“康节”。

古村落顺义衙门村:舜治天下称为“牧”

碾盘

为纪念先贤邵雍,曾三次为他立碑。第一次在咸丰二年(1852年),由县令尹佩瑲书碑文,光绪十九年(1893年),白河涨水,石碑被冲倒折断。又于民国初年,重立邵雍先贤故里碑,此碑又于民国六年(1917年)被大水冲折。当时政府又重为他立碑,碑石为青石,光滑圆润,面西,正面书:“邵雍先贤故里”。碑在上世纪60年代还在,后不知去向。

时间到了明朝永乐年间,朝廷又在这里大兴土木,修建良牧署。《明史》载:良牧署隶属上林苑监。职掌监督指挥领地内的“养户”,耕种粮食,饲养马牛猪羊等牲畜,供宫廷祭祀飨宴之用。良牧署四周筑有城墙,有东西南北四座城门,城内建有大堂二堂后堂,设施齐全。粮牧署设典署一人,正七品官职,署丞一人,正八品。为粮牧署种粮饲养牲畜的人被称为“养户”。

古村落顺义衙门村:舜治天下称为“牧”

门楼

衙门村旧有一良牧署碑,此碑为嘉靖三十二年(1553年)立,由翰林李蒙撰记。因风雨剥蚀,有的字已难辨认,根据现存的字迹辨别拼读,大意为:此地远接居庸,邻近京都,为边境告急必经之所。以往因北方掠犯边庭,郡县官吏人民多受其杀伤抢掠之苦。所幸皇天威震,夺虏之魂。但居安思危,虑患预防,命署丞修筑堡垣,建厅舍,使官民有所倚托而绝忧患。由此可见,良牧署除管理养户耕种养殖,还有抵御外敌的职责。明万历年间,因此地设良牧署,又是旧县衙所在地,改“安乐庄”为“衙门村”。

顺义村子有“七十二营”,“三十六卷”之说。“卷”是“圈”演化而来,这一带带卷的村子,多为明时的养户,衙门村以南以北广大地域为良牧署种粮养畜之地。衙门村东的东马坡、西马坡、北上坡、肖家坡等村,当年草木茂盛,曾是牧马的场所,故以“坡”为村命名。往南有南卷,曾是牧马场的最南端,故名。往北有庙尔卷,庙尔卷原名妙尔卷,“妙”,女和少年组成,老人说,当年这里是养户家属聚居的地方。庙尔卷村东原有一个小村,名舍卷,后舍卷消失,解放初舍卷原址还有墓地,石碑石桌等。往北又有秦卷、武卷、姚卷(合称秦武姚)等村。马卷、荆卷等村原为圈马之地,如马卷原为马圈,后逐渐成村,谐音今名。牛栏山的官志卷原名官猪圈,为饲养猪羊之地,后改为今名。良正卷,是种粮的所在,“良”,“粮”谐音,为今名。向北还有卢正卷,卢正卷当年是养驴的地方。这些村子当年都是为良牧署种粮养殖的地方。可以想见,当年这一带种植牧养的繁盛和规模。

北京地区处长城以内,历史上多受游牧民族的侵扰。永乐二年,朝廷就做好了远征漠北的准备。从新疆买了许多伊犁马和哈萨克马,又把伊犁马和哈萨克马杂交为“燕山伊犁马”。这种马有耐严寒,奔跑快,抗疾病的特点。朱棣北征时,用的就是这种马,打败了鞑靼部。

以后,衙门村仍是繁华的所在,以庙宇著称。有位老人讲,村东原有“敕赐福胜禅寺”碑,于明天顺四年立,由广阳赵昂书写碑文。上面记载了修建庙宇的缘由及经过,可见,村里的庙宇是由国家出资修建,可惜石碑已无存。村内庙宇广布,牌楼林立,颇具气象,其中以东西庙最为著名。进南门路西称为西庙,西庙又称转角寺,檐子称飞檐,檐角上翘,轻巧美观。西庙三进,第一进供奉的是大肚弥勒佛,呈坐姿,袒胸露腹,衣带飘逸,满面笑容;第二进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像金身立形,高大巍峨,庄严肃穆,须仰视才可窥其全貌,人进内顿生敬畏之感;第三进供奉的是送子娘娘,娘娘慈眉善目,身边有许多童子塑像,或娇耍顽皮,或憨态可掬。没有孩子的妇女,常来这里烧香许愿,祈求娘娘送子。祭拜后,看哪个孩子可爱,就在这个童子身上系一根彩带,或是偷偷把他掖在兜里带走。

东庙在进南门路东,气势宏伟,飞檐翘脊,雕梁画栋,内供十殿阎王,配殿供七十二司,又有许多小鬼判官的塑像,以及许多因果报应的群像。东西庙内植有许多松柏、古槐,都有两个人合抱粗,给人以阴森恐怖的感觉。

此外,村里还有老爷庙、观音庙、舍圈庙、龙王庙等建筑。民间还传说,黑龙秃尾巴老李的老家就在衙门村,遇天旱,附近村民还敲锣打鼓到这里祈雨。因秃尾巴老李老家在这里,到这祈雨特别灵,常常是人没到家雨就下起来了。

衙门村还有一个不同的习俗,端午节人们过的是五月初五,而这里却过五月初三,又称“端三”,这个习俗源于村里五月初三庙会。这天,村里四条街都搭上牌楼,上插松枝挂灯笼,戏台上搭席棚,连唱4天大戏。附近村里,连县城的人也骑驴挑担,搀老携幼来这里赶会,十分热闹。街道两旁摆满摊位,卖干鲜果品、五金陶瓷、竹柳山货、布匹衣物、各种小吃,拉洋片的、捏泥人的、卖扇人的、各种农具的,应有尽有。待赶完会,人们便到村里或县城的亲戚朋友家吃饭,亲戚家也预备下粽子、五黄等端午食品,时间一久,这个习俗便传下来。

坐在石阶上,和老人聊着村里的过往,就像走进历史深处,感觉衙门村像一壶老酒,醇厚、绵柔,耐人品咂,余味深长。有位老人掩饰不住地骄傲,村里这些古迹如果还在,比起那些旅游景点一点都不差,还用千百里去外边游玩?(文/金克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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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sophiaw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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