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对恐惧的恐惧

腾讯文化张文江、黄剑波、成庆、许纪霖2016-09-01 1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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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中国人认识生死的态度,过去有三个方向:儒、道、佛。儒家对于生死的态度,可以概括为孔子的一句话:“未知生,焉知死。”佛家的态度,正好可以反过来看:“未知死,焉知生。”

本文摘自《何以安身立命》,许纪霖 等著,中信出版社,2016年7月

“双11”的疯狂购物、物质生活的丰裕,依然无法遮蔽现代人内心世界的精神空虚。为什么要活下去?生命的意义何在?在充满不确定的人生中如何安身立命?这些心灵世界的苦恼困扰着许多不甘平庸,不愿在纵欲与虚无中彷徨的都市年轻一代。

腾讯思享会·海上文化谈第5期邀请了同济大学人文学院的张文江教授、华东师范大学人类学研究所的黄剑波教授、上海大学历史系的成庆博士、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的许纪霖教授,他们分别从儒道、基督教和佛教层面谈及“如何对待生与死”的各种智慧,让年轻的听众在多元文明与宗教的对话中得到心灵的启示,选择适合自我的真谛与信仰。

现代人如何面对死亡?

左起:黄剑波 许纪霖 张文江 成庆 ,图源网络

许纪霖:

今天的中国,特别是上海,物质生活越来越富裕。但是人的心灵似乎越来越空虚。上海不少有钱人感叹说:“我现在穷得只剩下钱了。”你在世俗中得到再多快乐和满足,但是有一个是你无法避免的,那就是死亡。面对死亡,人们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恐惧,即使我们自己还年轻,但是家人、朋友和同事的死亡,依然让我们悲伤、让我们难过。那么我们怎么面对、对待死亡?在今天这样一个有点儿暖和的冬日,我们谈一个沉重的话题。今天让我比较意外的是,来得更多的是年轻人,我本来以为中老年人居多,可见不管是谁,我们都会面临死亡的问题。

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生与死”。“生与死”本是连在一起的,但我们今天主要不是谈“生”,而是谈怎么面对“死亡”。死亡,是每一个人所必须面对的宿命,除了神,没有人是可以逃脱的。我们怎么来面对它、克服它、战胜它呢?只有这个问题想清楚了,我们才能真正明白自己应该怎么活着。

我们先从一个最感性的话题切入,请三位嘉宾谈谈自己经历过的与死亡有关的人生,先请张文江教授。

张文江:

谢谢大家在周末放弃休息,来参加我们的话题。我知道,在场的还有从外地赶来的朋友。

当初被邀请的时候,我有些犹豫,很担心谈不好。生死是极度严肃的事情,涉及内心最真实、最隐蔽的想法,对家里人都很难谈。尽管我主张好的家庭应该尽可能地交流这个话题,甚至认为能不能讨论死亡是检验家庭是否好的标准之一。家庭成员之间,尤其在健康的时候,不应该回避这个话题。不过,即使做到了这些,在最后的最后,内心深处对于死亡的想法,依然只适合于自修自证,因此很难说清楚,甚至一旦说出来,往往就变得肤浅了。

德国诗人席勒有一句诗:“当灵魂说话时,说话的已经不是灵魂了。”即使很真诚地谈话,听的人依然要打个折扣,因为最深刻的内容,表达时很难完全不走样。但是,讨论这个话题还是有益的,在这个场合和这个时候,让我们有机会扪心自问一下,自己到底怎样看待死亡。

有一点我觉得是可以公开说的,而且很容易说清楚:对我们这些普通人来说,死后如何或者彼岸世界如何,我们不知道。但是,是否思考过这个问题、思考后的结论,以及对待这个问题的真实态度,会决定我们的人生如何行事。也就是说,你对待死亡的真实想法,无形中会指导你的现实人生,它涉及道德、世界观,甚至人生的幸福程度。

回到学术上来,我是研究古典的,中国人认识生死的态度,过去有三个方向:儒、道、佛。儒家对于生死的态度,可以概括为孔子的一句话:“未知生,焉知死。”佛家的态度,如果允许不确切的表达,正好可以反过来看:“未知死,焉知生。”当然,这不是佛经的原话,更精确的定义,等会儿请成庆博士解说。而道家的态度,可以用庄子的话:“以死生为一条。”这句话出于《德充符》,“一条”注家解释不详,根据《大宗师》等其他篇章,可以认为“一条”就是一体,以死生存亡为一体。这就是中国三教的基本态度,和我们个人的生命体验相结合。

黄剑波:

许老师说了,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接着刚刚张老师说的,这是一个严肃而且重要的话题,本质上是没有办法言说的问题。没有办法言说,却还是得说,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在这里来分享。我理解刚刚许老师的意思,先讲讲个人对这个问题的体会、看法,不会马上进入到学理性的讨论。

第一,其实这个问题我没有资格多讲,因为还没有到白发苍苍的年纪,对生命、对生活的体会没有足够深的积淀。第二,更重要的是,我没有死过,所以死亡是一个在未来的事情。虽然这个未来可能比较长,也可能比较短,但是毕竟没有死过,怎么可能讲得出来呢?当我们讲经验的时候,我们会发现是一种想象当中的经验。但我想说的是,我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有几件事情确实让我对这个话题有一点儿个人的感知。

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应该说是对我人生影响很大的一个事件,在高中三年级预备高考的时候,我爷爷去世了。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讲,这是一个大事,亲人的离世,尤其是你生命当中很重要的一个人。更为重要的是,我是家里的长子长孙,所以我第一次有机会触摸尸体,要为他穿衣、为他预备后事。这件事情对我的冲击是非常大的。可以说从那时候,我真正地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重要的问题。虽然当时想得不是那么深刻,但是我后来所有的思考,甚至包括我的研究,都与这件事情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

第二件事情是最近一点儿的,大概在2011年,我与三位朋友从重庆开车去云南,在路上发生一起车祸。后来我向当地的公安部门了解,那天晚上同时发生了好几起车祸,因为下雨,山里的高速公路变得非常危险。这件事情对我的冲击也是比较大的。在我觉得自己还年轻力壮的时候,甚至觉得将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的时候,正在奋斗拼搏的时候,这样的一件事情会在一瞬间把你的生命画上句号。这件事最近几年来对我的影响比较深。

从这两件个人生活中的经验,我看到:第一,死亡确实不是那么遥远,可能就在你身边;第二,死亡是一个你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你不想讨论,但是你还是必须要面对、讨论这个问题。谢谢!

成庆:

首先说一个核心概念,如果说佛教对生死有什么彻底的看法,那么有四个字——“生死一如”。但如果从体验说起,按照佛教的讲法,我们其实已经生死过很多次了,所以不是说过了一辈子我们才有资格谈,实际我们已经有无数次的生死,但这仅仅从佛教的角度来说。当然,这无数次生死我们是看不到的,但没有关系,有一些蛛丝马迹可以让我们观察。

我为什么对佛教产生兴趣,是因为我虽然没有经历过死亡,但是看到过太多死亡,有时候感觉简直就是“死神”化身。为什么?我的邻居是因为车祸死亡;我初中的女同桌也是因车祸往生;在我大学同寝室的12个人中,有两位比较亲近的同学都相继因病去世。

我们通常说,老年人才会去思考死亡,这或许不对。因为当我们看到年轻人死亡的时候,才真正感到可怕。为什么呢?老人们毕竟能够活到七八十岁,可是我小学五年级时,曾看见三楼隔壁班的一个小朋友,从栏杆翻下去,最后我只看到楼下的血迹,听大人说这位同学死了。但是,当时我头脑里的一个想法是,这代表什么意思?死亡代表消失了,但消失意味着什么?然后我开始问我自己,是否是我死了就代表着再也不会在这个世界里出现。因而我也开始常常思考一个新的问题,我为什么没有生在过去,没有生在未来,偏偏生在现在?

这些问题一旦联系起来,便会发觉死亡好像是一个可以不断思考的问题。最后慢慢地,当你接触到越来越多这些方面的问题时,你会开始反观自身。

几年前,我父亲中风了。母亲告诉我,你快回来。在我的想象当中,中风意味着各种坏的结果,比如偏瘫什么的,但回去之后发觉我父亲正在有条不紊地安排各种事情,甚至谈到后事,事实上,他的身体比较健康,见到我时情绪也非常不错。在守护的过程中,我发觉半夜他上厕所时,其实不大需要有人去陪护帮忙,他的手脚有时候比我还快,也就是说,我父亲的状态糟糕不是因为他的身体状态,而是他对死亡的某种恐惧感。

从那个时候我就想,死亡可能在某种程度上更多涉及我们精神认知上面的问题。我想开场白我不要说太多,这方面我还有更多的经验,暂时不表。当你看到了足够多的死,你才会真正理解,佛教为什么要探究死亡问题。

许纪霖:

我也想向大家谈谈我的记忆。最早和最近的关于死亡的经历。

我最早的记忆,竟然是与死亡相关的。那时我只有一岁,我的姑父去世了,母亲带我与姐姐到殡仪馆参加告别仪式。那个场景我至今记忆犹新,我站在凳子上,与我的姐姐奇怪地看着家人很悲伤地围在死者的身边。一个小孩最早的记忆竟然不是别的,而是与死亡有关的告别仪式,可见死亡对心灵的冲击有多么大!

最近的一次与死亡有关的记忆,是2014年12月31日的跨年夜,上海的外滩发生了踩踏悲剧,36位年轻人失去了生命,其中有一位是我任教的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的学生。虽然我没有直接教过她,但这个事件给我的冲击依然很强烈,那几天我总是感到一种说不清楚的压抑,我在给她的同学们上课时,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恐惧感。我特地去参加这个学生的遗体告别会,她的父母虽然很悲伤,但将整个告别仪式办成一个为女儿送行的婚礼,她就像新娘一样美丽,大家送她去天堂。每位参加者胸前佩戴着粉红色小花,大屏幕上放着她从出生到成长的一张张照片,就像上海人举行的婚礼一样。她喜欢远行,但这次买的是单程车票,再也不会回来。一个年轻的、活生生的生命,昨天还在你的身边,今天骤然远去,照理说先生先死,先死先生。但学生走在老师的前面,这个太令人悲伤。

死亡是令人恐惧的,我们如何应对这个恐惧?事件发生之后,她班级的其他同学都非常害怕,学校马上组织心理咨询老师进行心理干预,帮助他们克服恐惧。心理学那套科学的方法可以让人暂时获得心理的平衡,克服恐惧。但我认为心理学这套科学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如何治本?我想恐怕还得从高级的宗教和文明那里寻找智慧。只有你对何为死亡有了明晰的理解,你才能终极性地战胜恐惧,实现对死亡的超越。

张文江:

我刚才说的观点,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大家都提到,我们普通人都会体验到类似的经历,和死亡擦肩而过,或者身边有人死亡,每个人都会产生感情上的冲击,甚至很严重的冲击。怎么认识这个冲击?我们通常会让它赶快过去,把它作为负面的情绪,想赶快从悲哀里走出来。但在我们的先人中,至少有一部分人不肯在这里止步,而是由此继续深入,直面死亡、探索死亡。这样做,对于研究人本身不可或缺,甚至可能有益于我们的人生。人怎么看待他的死亡?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及想过的结果如何?无论对和错——因为对和错很难判定——都会影响他的实际人生。

刚才许老师说起恐惧,我觉得心理学干预的效果并不好,而对宗教的一般了解,也有点儿够不上。因为在恐惧真正发生的时候,并不是无足轻重的语词。真有死亡恐惧的话,是从一个人骨子里发出来的,不是你平常想象到的。如果这个时候还是淡定从容,那就是真有修养的人,他一定在平时对此有所准备。这个真实发生的恐惧,用佛教的话来解释,根源就在于“业力”。

为什么先秦的理论,有一部分能拿来印证我的讲法呢?在《易经》《论语》和《庄子》中,“生死”这个词被表述为“死生”,之后在《荀子》里才出现“生死”(见《荀子·礼论》)。在《老子》《孟子》中,没有这样的并列词组,后来佛教流行了,“生死”的用法才多了起来。在《易经》《论语》《庄子》中,反复出现的是“死生”,先死后生,向死而生,只有死衬托着生,才可以不轻薄,才可以有质量,才可以绽放它的花朵。现代西方哲学中,海德格尔所谓“先行到死亡之中”,也可以作为参照。

黄剑波:

先回应一下许老师刚刚的一个表述,说到高级宗教对于死亡这个问题的回应。我是做人类学研究的,顺便做一个广告。人类学,在座很多朋友不一定很熟悉,但是至少在人类学的宗教研究来说,我们一般不太愿意用高级、低级宗教这种词汇。因为所有的宗教都有它自己的独特之处。从这个角度来讲,虽然我个人有基督教的背景,但我觉得可以先谈人类学整体对死亡的看法。

首先,死亡的问题有几个层面,我们很多时候谈论的是作为一个事件的死亡:死了,就是一个瞬间。但实际上,死亡,你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个过程。好比刚刚成庆老师也提到的,按佛教的说法,这可能是每天都在经历的事情。即使不用佛教的说法,这也确实是我们每天都会经历到的,我们每天都掉头发,细胞都有死亡、再生,这件事情本身是一个过程,并不是一次性的。因此,现在我们往往仅关注于死亡那一件事,其实还要看到,死亡是一个更长的过程。

其次,在我看来,死亡有个体和群体的问题。我们今天很多时候讨论个体的死亡,说这个人,这个单独的个体要死了、快死了、已经死了。哪怕是对个体的死亡,也有很多种鉴定方式,怎么算死了?最简单地说,没气了,呼吸上面的死亡。还有更高级一点儿的说,心死亡、脑死亡。谈论这些时,你发现这还是在生理、机理层面上面谈的死亡。这个层面之上还要把宗教和人文的东西纳入进来,当我们讨论死亡的时候,不仅仅是个体、生理的,还应该是一个群体的、社会的、仪式的。就像刚刚成庆老师讲自己家里面故事的时候,会有一套设置。包括刚刚许老师讲的例子,年轻的学生去世以后,她的家人会给她一套仪式,按照特定的理念来操办一套仪式,而这个仪式,我觉得也是须要去探讨的一个死亡的维度。换句话说,死亡有一个仪式性的宣告。

如果进一步谈到基督教的理解,我并不是代表基督教说话,因为无法代表,只能说我个人的理解和经验。说到基督教对死亡的看法,有一个背景要了解:基督教谈到死的时候,不仅仅在讲身体和肉体的死亡。基督教层面的死亡,更核心的概念是隔绝的意思。我们一般所讨论的身体的死亡指的是身体与灵魂隔绝。而在基督教的层面上谈的死亡,是说灵魂的死亡,是亚当、夏娃的故事。当亚当、夏娃犯罪以后,谈到他们的罪所带来的死亡,其实当时亚当、夏娃并没有直接的身体上的死亡,他们活了很多年,当然最后还是死了。

灵魂的死亡表示的是什么呢?表示的是一个人的灵魂与基督教所相信的上帝之间的隔绝,所以我们看到隔绝才是基督教理解死亡的更核心的意义。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对基督教来说,当一个人恢复和上帝的关系或者成为基督徒,就意味着肉体的死亡只是暂时的事情,或者说是一个逗号,而不是一个句号。换句话说,这个死亡,虽然是肉体与灵魂的分离,是短时间的分离,但是信徒在等候,在进入“阿爸父”的怀抱,安息、等候之后,会有身体的复活。这是在基督教最核心的一个信仰的宣告,《使徒信经》里面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话,讲“我信身体复活”。

基督教对于死亡的处理,确实也会提到现在的死。如果参加基督徒的葬礼,会写上这样一个对联或者唱这些诗歌,说“息了劳苦”。所谓“息了劳苦”是指世上的劳苦,现在安息了,可以睡觉了,这也是在《圣经》里面多次用的一个词,描述信徒的死。信徒虽然死了,不过是睡着了,在等候被唤醒,以至于可以永远活在与上帝的同在和爱当中,这是基督教的理解。因此从这个意义来讲,神学不仅仅处理身体的死亡,还处理仪式性的死亡或者永恒的问题。所以这是我一个有限的,对基督教关于死亡问题的简单介绍。

成庆:

佛陀谈论死亡的时候,他会问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你们可以问问自己,死亡的原因是什么。佛陀给的回答很奇怪,他说死亡的原因是因为你生了。这个话其实很有逻辑,如果没有生,就一定没有死亡。因此,佛教从一开始就认为,如果从生死两端的二元角度去追寻死亡的答案,是有问题的。

那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我们从一般的角度来说,当你这一期生命结束了,甚至不须等你生命结束,你的身体细胞每天就在不断的生灭当中,你的生理组织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当中,乃至你的心也在不断的变化当中,这对于佛教而言就是生死,就是轮回。只是你会觉得,一定要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的身体全部毁坏了,那才叫作死亡。不是的,佛陀不是这样介绍死亡的。佛陀说,你现在当下的这一刻,你脑子里的那一念的生起和消失,这就是生死。

在这么微观的层面去解释生死,马上会带来另外一个问题,这样的生死我看不到,甚至体会不到,只是到了临终的时候,也就是我们认为的生死的关口的时候,我们才会去面对死亡,那要怎么办?这里要认识到的是:你的这期生命结束之后还有一个东西没有死,没有消失。那个东西并不是生出来的,也就没有灭,这就是《心经》讲的不生不灭。

讲到这里,我没有办法给大家展开,但是我可以举一个例子,说明人的观念会直接影响你对死亡的态度。我家位于鄂西南地区,有一位亲戚在农村去世了,无病无恙地在梦中就去世了。我们过去参加他的葬礼,发觉他们安排葬礼的过程很有趣,全家人都很开心,亲朋好友都围着棺材跳舞,有一点儿像道家讲的“鼓盆而歌”。什么时候哭呢?要埋的时候打开棺材“装模作样”哭一下就埋掉了。现在我们对死亡的恐惧,通常不仅仅指当事人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有旁观者的态度,比如父亲、母亲要死了,我很恐惧。也就是说,本质上不是这个死本身有多恐惧,而是你对它的态度决定了这个事情恐惧与否。这也是佛教讲的,有了正确的观念(智慧),生死就不足以让你感觉恐惧,令人恐惧的是什么呢?就是那一念不清楚,叫作无明,这是佛教的讲法。

作品简介

现代人如何面对死亡?

《何以安身立命》,许纪霖 等著,中信出版社,2016.7

面对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我们如何找到安身立命之本?在本书中,许纪霖先生通过与众位学者的谈话,分多个层次对我们每一个人如何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进行了探讨:我们要如何面对自己,找到面对死亡、信仰和文化环境的方法。如何看待我们的历史、看待世界的发展趋势?如何面对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众位学者通过对话题的讨论,力求为这个时代的年轻人们找到重建自己内心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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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fredal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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