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片段
  • 第一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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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三集
  • 坚持每天看《人民日报》 54年从未间断
  • 基辛格装作拉肚子秘密来华 促成中美建交
  • 中国人凭什么比日本人少活好几年?

书院笔记

【本期看点】从外交部长一职上退下多年,李肇星处于“退而不休”的状态,“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我还有七个月”,李肇星说。投身公益、担任教授、吟诗作赋,退休后的李肇星确实没闲着。写书也是他的工作之一,这一次,大半生的外交官生涯在他的新书《说不尽的外交》中重新上演。本期腾讯书院,听李肇星讲述他诗意外交旅程。

坚持每天看《人民日报》 54年从未间断

从1959年开始每天看《人民日报》 54年从未间断

我是1959年8月30号从青岛乡下一个山村来到北京大学的,第二天一早就顾不上人生地不熟,花了两毛钱去了一趟天安门广场。坐车到动物园,然后去天安门广场,第一次见到了伟大首都的天安门。1959年8月31号晚上看了一场电影《青春之歌》,然后就开始了在北大的生活。

开学之后养成了一个习惯——看报纸。当时北大学习时事政治的气氛很浓,我从1959年9月1号到昨天,每天的《人民日报》都看一看。至少看《人民日报》,当然还有其他的报纸,比如说《中国青年报》、《光明日报》等等。当然现在报纸越来越厚,我还天天看,但是看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在李肇星看来,只有祖国解放,个人才能过上有尊严的好日子。 在李肇星看来,只有祖国解放,个人才能过上有尊严的好日子。

只有祖国解放 才能过上有尊严的好日子

在我的梦想里,祖国的独立强大很重要。我最早的记忆大约在4岁,那是1945年上半年。当时一个4岁的孩子也不知道祖国这个概念,也不知道外国的概念。但是能够记起来的是当时我的家乡——山东省黄海边胶州湾(也叫胶南)被日本侵略者占领了。根据北大的研究儿童心理学和儿童生理学的校友的研究,中国孩子平均有永恒记忆的年龄是大约4岁,4岁之后发生的事能记一辈子。那年我4岁,我记得突然全村的人都慌了,说“鬼子要进庄了!”我母亲抱着我连拖带拉跑到玉米地里去了,然后就听见“哇啦,哇啦”(日本人说话的声音)。我第一次听见外国人说话就是“鬼子”的“哇啦,哇啦”。我母亲用手捂着我的嘴,怕我叫、怕我哭。一直等着鬼子走过去。

那时候我4岁,当时的想法就是“什么时候我的家乡不用再经历这种事?”这就是我的梦想,实际上就是希望家乡能够不受外国侵略。一个男孩应该有哭的权利、有叫的权利,就这么简单,但是当时没有。还好1949年6月2号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青岛,所以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家里大人把你拉到地里去,说“外国鬼子来了”,哭也不让哭。

所以一个人的成长、梦想实际上都是和祖国的命运连在一起的。换句话说,你的梦想是具有政治性质的、社会性质的。只有祖国解放了,你才能过上有尊严的好日子。

因文化大革命失去公派法国、瑞士留学的机会

在北大读书的李肇星没想到,中法建交会和自己的命运产生关系。图为周恩来会见来访的法国特使。 在北大读书的李肇星没想到,中法建交会和自己的命运产生关系。图为周恩来会见来访的法国特使。

你的梦想,你的成长过程,和祖国的命运是分不开的。我永远也没有想到1964年1月27号中国和法国建交,这件事和当时的一个北大学生——我,之间会有什么关系。1964年法国成为第一个承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方大国,周恩来总理就指示外交部说,这件事意义很深远,预示着过不了多少年新中国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可能会得到复苏,所以他建议:抓紧培养一批至少会三种联合国工作语言的干部。那年是我到外交部的第一年,部里选一批学英文的同志再去学法文,选三个人,我被选中了。所以进了外国语学院去学法文。大概学的还可以,1965年的时候,外语学院的领导就告诉我,第二年下半年准备送我们两三个同学到法国巴黎或者瑞士日内瓦进修,让我们抓紧学,抓紧练习口语。结果第二年1966年5月16号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所谓文化大革命,我们这次留学又取消了。 [详细]

基辛格装作拉肚子秘密来华 促成中美建交

基辛格装作拉肚子秘密来华谈建交

同大国搞好外交,也是我们外交工作的重点。譬如说不搞好外交怎么给国家的经济发展创造一个好的国际环境?很难。当年苏联存在的时候,第一超级大国美国开始一直是封锁新中国、压制新中国,恨不得把新中国给弄死。1949年10月1日毛主席在天安门广场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成立了,中国人民站起来了。谁听见了?就是一个大国,就是苏联听见了,所以第二天苏联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与苏联建立了外交关系,互派大使。

美国1949年没有听见“中国人民站起来了”,1959年还没有听见,1969年还没有听见,又过两年,到了1971年,实际上也可能是处于他要和第二超级大国苏联竞争的考虑,就想利用一下中国。所以那年秋天派了一个人叫基辛格——当时的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访问中国。堂堂中华人民共和国,一个外国高级官员来访问,还得偷偷摸摸,这在现在不能想象。基辛格访问巴基斯坦,当着好多记者的面,突然就说“肚子痛啊,需要找个地方休息看病,记者就不要跟着采访了。”实际上一摆脱记者,他就到了机场坐上飞机,飞跃喜马拉雅山来到了北京。

基辛格装作拉肚子秘密来华谈建交。图为1973年毛泽东会见基辛格。 基辛格装作拉肚子秘密来华谈建交。图为1973年毛泽东会见基辛格。

结果基辛格到了北京,跟谁谈也谈不拢。他是想给总统(尼克松)第二年访华做准备,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也是有尊严的,你要来中国,但不承认我们,那怎么合适呢?在北京谈不成去上海谈,去上海谈不成后来到了杭州了,可能由于杭州西湖边上空气新鲜,他想起来一个主意。就是说你们海峡两岸的中国人都认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都认为台湾是中国的,美国政府对这个提法不持异议,没有不同意见。当时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有台独势力),当时蒋介石集团也想反扑大陆,当然认为大陆和台湾都是中国的。我们也想解放台湾,当然我们也认为台湾是中国的,台湾也是中国的一部分。他这么表达,结果报到北京,中央领导觉得表述形式整体比以前先进了一步,终于用上“中国”这个词了。所以就同意第二年让美国总统尼克松先生访华。

我在洗手间夸基辛格“活学活用毛主席思想”

基辛格今年来中国的时候,我请他吃饭,我一个年轻的同事就问他:“基辛格博士, 1971年在杭州西湖边上,您是怎么提出那么好的主意,从而解决了大问题?”基辛格这次年纪大了,说实话也多了。他说:“多少年以来,大家都说我怎么聪明、智慧,实际上这是当年美国国务院一个年轻官员提的主意,他们给我做准备,出了好多点子,这是其中之一。但是他的领导和我都认为不行,给他否定了。带到中国来的书面参考材料没有这一条。但是我们认为行得通的,后来都被你们的国家领导人否了,我才在杭州想起这个年轻人的主意,结果就这个行得通。我现在告诉你们实话。”

李肇星在洗手间跟基辛格聊天,说:“你真了不起,活学活用毛主席思想”。图为两人合影 李肇星在洗手间跟基辛格聊天,说:“你真了不起,活学活用毛主席思想”。图为两人合影

后来我拉着他上洗手间去聊,我说:“基辛格博士你真了不起,你真是活学活用毛主席思想,毛主席早就跟我们说,群众是真正的明星,领导也要向群众学习,你就是榜样,你这次就是向年轻人学习,太好了。”他也很认同。

越南年轻人最爱学中文,因为好找工作

另一个我想要强调的事情,是邻居。中国有一项世界纪录,是世界各国当中邻国最多的,土地相连的14个,海洋相连的有8个,有海水相连和土地相连的有2个国家。20个邻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超过中国,所以中国外交的首要任务就是搞好睦邻友好。邻居多有邻居多的好处,合作方便。不久前我去越南发现,现在越南年轻人最爱学的一门外语是汉语,就是因为中越边境贸易、经贸合作特别发达,学了中文以后好找工作。搞好睦邻友好特别重要。

我去云南勘探中缅边界的时候,又发现两国边境地区老百姓友好相处,也不用花钱派那么多部队看边疆了,对双方都有好处。我特别感动的是:越南有一口井,中国老百姓去打水,对面国家的老百姓也在打水。同饮一江水,还同饮一口井的水,就像我们新中国的第一任外长陈毅所写的“彼此情无限,共饮一江水”,当时说的是湄公河,我说的是越南这口井。[详细]

中国人凭什么比日本人少活好几年?

中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 但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只有日本的1/10

中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但是人均算大约也只有日本的1/10。图为东京街景 中国经济总量超过日本,但是人均算大约也只有日本的1/10。图为东京街景

我觉得最不要忘记的还是发展中国家。美国人老吹捧我们,个人政客和个别别有用心的学者想捧杀我们,说中国已经崛起。什么是崛起?他是想通过表扬害你,说你已经不是发展中国家,这是挑拨中国和发展中国家的关系。我们自己心里要有数,我们还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尽管我们国家说“全国”是不准确的,对于台湾来讲叫大陆,对于香港、澳门叫内地,仅仅是大陆和内地国内生产总值总量,我们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确实很了不起。像习主席说的我们有理由觉得自豪,但是不能骄傲。我们真的是发展中国家,我们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大约只有美国的1/10。经济总量超过日本,但是日本人口现在只有1.2亿,人均算大约也只有日本的1/10,不能骄傲。

中国有悠久的医药文化传承 凭什么比日本人少活好几年?

中央现在特别号召关心人民的生活、关心民生,人民幸福其中之一就是人均预期生命。1949年中国人的人均预期寿命是35岁,去年大陆已经超过76岁,比刚解放的时候翻了一番还多。但是日本的预期寿命超过82岁,凭什么我们伟大的中国比他们还要少活好几年呢?我觉得年轻一代应该把这个放在心上,我们有悠久的历史传承,也有着悠久的医药文化传承。老百姓应该更加幸福,包括更加健康长寿。

两岁孩子就好好玩 学什么外语

李肇星说,让孩子好好玩吧,两岁孩子别学外语。 李肇星说,让孩子好好玩吧,两岁孩子别学外语。

腾讯文化网提问:问一下个人在职业发展工作上的问题,求得您的一些指点。我是一个翻译,考过了北京外国语大学同声传译资格认证,也考了英国剑桥大学高级商务英语,其实我是没有上过大学,这些都是自己自学的。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希望去外交部做翻译,不知道这个梦想能不能实现?

李肇星:从严格的意义上讲,根据我在外交部43年的体会,那里没有专职翻译这一说,只有外交官员。而对外交官员的基本要求首先是对祖国和人民的忠诚,为了祖国的需要、人民的需要叫你去打仗你就去打仗,而且要有为人类服务、为人民不怕牺牲奉献的精神。所以说你要当翻译,首先要想好怎么为人民服务。

从专业训练来讲,我觉得首先是学好母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19条,国家提倡全国推行普通话,所以要先学好母语。上个月在飞机上碰到一个山东老乡,他很专业地讲:“中国人富起来了,扬眉吐气了。我现在的孩子两岁多就开始学外语了,你说怎么样?”我说:“我的经验是两岁别学外语,让孩子好好玩玩吧,学什么外语。”[详细]

总结

是什么在支撑梦想?大部分人看重天赋、勤奋和机遇,可在李肇星眼中,祖国的独立和强大更为重要。他用三年的时间完成了《说不尽的外交》,“我不是为了自己写”,李肇星说,他书写的是一代外交官在风云变化的国际局势中的苦心经营以及中国与世界的交往的珍贵瞬间。

本期信息

嘉宾: 李肇星

时间: 2013年12月14日 10:00-12:00
地点: 北京大学英杰交流中心阳光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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