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院笔记

【本期摘要】5月25日下午,《狼图腾》10年庆典暨电影授权全球图书全球换封面启动仪式在北京隆重举办,此次文化盛典邀请央视名嘴王小丫主持,10年前参与《狼图腾》首发座谈的白岩松、张抗抗、潘石屹、赵忠祥、李敬泽,电影制作方代表导演阿诺、主演冯绍峰等重量级嘉宾悉数到场,现场解读狼图腾文化背后,对狼、对人、对社会的感悟。腾讯文化作为独家媒体支持现场报道,腾讯书院特别内容支持。[详细]

白岩松:狼是一面镜子 照出我们诸多不足

白岩松: 一恍十年了,先是感觉看到自己十年前的时候像羊,现在这时候像狼。我又是蒙古族,更多看到和我的家乡地域之间的关系,以及狼性很多方面和特点。

十年后我们的家乡拓展,我的家乡变成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你更多要考虑人性的问题,其实《狼图腾》不仅是写狼,归根到底是在写人,其实看这本书首先有些失望,这种失望来自于对我们的团队,对我们的人群,对我们遇到某些事情所选择的态度。

欧冠中的狼性精神:中国男足与马竞差距大

我想今天是特别的日子,特别适合谈这本书。我稍微把话题转一下,我到现在仍然心绪难平。今晨,全欧洲的足坛都在谈得马德里竞技,这是一支不可思议的球队,它的投入只是对手皇家马德的十分之一,也有人说是六分之一。没有明星,谁受伤换上去就跟没换过一样。欧洲的媒体都在用“群狼”、“团队”、“拼搏”、“战斗”等这样的词汇来形容这支球队,以及它创造的不可思议奇迹——居然时隔几十年打进欧冠决赛,屌丝逆袭了,赢来全世界的掌声。

其实,这样有团队的失败,给人启迪有时候甚至比它取得胜利意义还要大。你见过我们哪支球队队员受伤被迫下场会嚎啕痛哭?他们战斗到了最后一分钟,如果没有狼性,他们在第一分钟就倒下了,这个区别是巨大的。

《诗经》中的女性形象远高于儒家思想

《狼图腾》,姜戎著,长江文艺出版社

不要骂当下中国人性太差,改变环境是关键

谈及《狼图腾》为什么要思考我们的人群?我们中国的体育项目单人项目拿冠军的非常多,只要是单打,比如围棋、羽毛球等,乒乓球将来也是我们的。但是一旦到5个人合作就有点悬,团队11个人就甭谈了(笑指中国足球)。为什么我们把11个人拧在一起是“减法”,而不是加法?

一只狼,当它意识到自己被敌人发现了,为了不让自己的那个团队被人攻击,他会选择和它团队相反的方向跑,吸引敌人去追它的机会,掩护它的团队平安。它没读过《狼图腾》,所以它才成为图腾。它就是这样一种性格。所以我们人类应该受到什么样的启示呢?人性千百年来几乎没变过,你我一样,有好的,有不好的,关键看我们的环境,激活你人性当中好的那部分还是不好那部分。

不要去骂中国人当下的人性太差,要改变我们的环境,我们不比一千年前中国人差,也不比一千年后的中国人好。把环境改好我们就会变得非常好。我们很高兴看到这本书在历经十年慢慢改变之中。因为某种突然的热血沸腾,和我说的失望之后的希望,掏钱,这就是一个民族乐观看他虔诚最重要的地方。

从改变自己开始

刚才小丫问赵忠祥老师那个问题(如果给中国足球队每人送一本《狼图腾》,靠谱吗?),赵老师没回答。其实中国足球的责任不在于在中国足球队那20来人,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是其中一员,我们自己不改变,凭什么指望有一支异军突起?中国足球队,那里每一员都有可能变成你自己,所以改变自己才能改变我们所有想改变的东西。

不问责自己,凭什么问责别人,狼会抱怨别人吗?我想不会。我们对“狼性”的关注应该是全面的,而不应过份集中到一点,单独说温暖是错的,单独说自由也可能有问题。把它加在一起才可能有好的解读。如果对狼性的解读哪怕只少一点,都不是“狼”,而是“狠”了,我们对狼平常解读不是这一个字,狠,不是,它很全面。[详细]

潘石屹: 少一些狼性,多一些人性

这个时代最大特点就是谁也离不离开谁

潘石屹:十年前,我们企业管理实现末位淘汰制,很有狼性,也给我们公司创造了很多财富。十年前,我们几位坐在一起的时候,正好是我反思这个制度的时候。我当时说的是“多一些人性,少一些狼性。”是对我自己制度的思考。我在扉页上没有写什么,就抄了白岩松一句话:“狼是我们人类的一面镜子,狼的世界折射出我们的世界,这个世界就是要团结合作。”

今天,我想对《狼图腾》这本书谈点不一样的想法,我认为这本书是写人的。狼不会想得这样多,都是作者自己想象的,其实他还是在写人的世界,人的思维。《狼图腾》为什么能够打动这么多人?到底给我们真正启发是什么?在这个年代,人类社会进入到完全不一样的时代,这个时代最大特点就是谁也离不离开谁,你要想让任何一个人离开别人,离开别的行业,想一想我们今天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我们手里拿的麦克风都是别人生产给我们的。今天人们之间依赖关系真像一群狼,谁也离不开谁。

弃用“末位淘汰制”

刚才主持人非得朝我们“末位淘汰制”话题上去引,我想现在恰恰是相反的,十年前我们强调每一个个体,谁销售业绩差,末位淘汰制就淘汰谁。我读完《狼图腾》之后,觉得就是团队精神比任何一个个体都要重要,就消灭了我的末位淘汰制。现在,我们公司已经不实行末位淘汰制了。

白岩松说一千年前从人性上来说是一样的,我想了半天是同意他还是不同意,没想明白。我想今天人性跟以前不一样,就是团结更紧密的社会。我小时候养过鸡,养过牛,养过羊,养过蜜蜂。我觉得我小时候的家园,就是我们小的山沟。

何怀宏小时候,狼也经常伴随着我。经常听说狼把他家鸡带走了,又把谁家羊叼走等等,但从来没有叼过小孩。说狼把村里小孩吃了是100年前的事情,是鲁迅《祝福》里写的。所以我觉得《狼图腾》这本书给我们的启发,就是人类是一个整体,我们应该团结合作。我们一定要想到谁也离不开谁,这就是《狼图腾》对我们这个时代最大的启发,最大的启示。[详细]

赵忠祥:“农耕”与“游牧”文化的较量

赵忠祥:我们曾憎恶狼,后来我们宽容与怜惜狼,《狼图腾》要我们学习狼的勇猛和阳刚。

王小丫(主持人):说到昨天晚上的那场球赛,在球迷的心中他永远是王,是胜者。我想到《狼图腾》的结尾,此刻我想问赵老师,如果给中国足球队每人送一本《狼图腾》,您觉得靠谱吗?

赵忠祥:你们千万不要认为中国足球队的不行,因为他们不是一群狼。如果他们是一群狼,我怕他们互相厮杀也挺麻烦的。

何怀宏我们知道一只孤狼往往是非常悲哀的,它们需要群体。但是它们也都很凶猛,在他们群体中有顺类,知道应该给头狼先吃,一级一级去用餐。公狼很凶恶,它可以奔驰一二百公里去捕食,它会吃饱了肚子以后,回到狼群的时候,吐出来给他的妻子和幼崽吃。狼有九曲回肠的温柔,有它的奋不顾身,也有它的穷凶极恶,但他的穷凶极恶是为了种族的繁衍,不是为了种族的奢侈,它吃饱了就满足了,不会浪费资源,这是我们人类需要反思的。

“狼”和“羊”需共存

岩松刚才有一句话,我们不比一千年后的中国人性好,也不比一千年前中国人性差。因为人的人性是很持续的,包括我们人的生命,个体的生命。岩松,你们蒙古族在1279攻到了我们元朝帝国,在中原地区持续了89年,虽然是短命王朝,但是草原民族冷兵器时代,农耕民族抵抗不了它。马背民族冲击我们真抵挡不了。我们这个民族是狼化的,狼不过来了吗,我们中原地区温文尔雅江南的感觉,也都曾经跟他们融合过。元朝从狼变成羊。元朝很羡慕中原文化,中原文化算“羊文化”吗?不知道,我现在在研究。

但是元帝国何等尊重中原文化,所以“狼”和“羊”要混合,我们多民族在一起要混合。因此,我们到底发扬点我们狼性,还是温文尔雅地做中原文雅之人?是以柔克刚,还是以刚克柔?这个也值得思考。[详细]

张抗抗:中华民族逐渐拥有了狼性

人和人不一样,狼和狼一个样

十年前当我第一次读到《狼图腾》的时候,确实很震惊,我觉得这部书为我们打开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以往我们对于游牧文化和游牧民族所知甚少,甚至是一无所知,而这部书中无数精彩的狼故事,颠覆了我们的传统文化中对于狼、狼族、狼文化的偏见甚至是无知。

我在读这本书的时候,让我感受最深或者冲击最大的,是狼对自由的渴望和坚持。一个北京知青要牵着他养大的狼离开,但那个狼不让任何人牵它走,它拒绝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支配,不允许任何人来控制它的自由,几乎每一条狼都是这样。有人说,人和人不一样,狼和狼一个样。

狼的自由天性正在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

狼不能忍受束缚,它不惜以生命来捍卫自由,这样的精神我觉得人类真是自叹不如。不过改革开放30年来,我们社会的发展和进步,无论在政治、经济、还是文化领域,实际上都伴随着中华民族的性格转型。虽然我们可能没有意识到,其实每一个人都在悄悄地进行着转型,每个人都处于大变革的时代,每个生命个体的细胞和基因都在被改良和修复。狼的这种热爱自由、追求自由的天性正在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尤其是青年一代。

狼不能忍受束缚,它不惜以生命来捍卫自由,这样的精神我觉得人类真是自叹不如。

我想我们最推崇的是狼那种独立、自由、顽强、竞争、还有合作的精神,这些精神今天正在进入我们的社会生活,这是我觉得特别好、特别值得高兴的。对于“自由”一词,今天的我们不需要战战兢兢地回避、如履薄冰地对待,而是可以堂而皇之地拥有。在我看来,《狼图腾》之所以能够持续畅销十年,而且在读者当中拥有持续的影响力,是由于《狼图腾》实际上就是自由的图腾。[详细]

李敬泽:中国在全球化进程中更自信了

有力量的作品可以随着大环境的变化提供新的灵感

王小丫(主持人):这本书里非常重要的一种精神,就是农耕文化和游牧文化的冲突和相互影响,所以很多朋友说,《狼图腾》除了是一本文学作品,也是一本经验和体会的纪实。那么它究竟是怎样一本书呢?从文学角度界定还是从其他角度界定?这是见仁见智的。

李敬泽:有人问我,当年知不知道《狼图腾》会这么厉害。如果我说我早就看出来了,那是吹牛;我十年前真的没有看出来。一部经典作品,真的不是某一个或者某几个评论家看出来的,而是无数的读者读出来的。十年间经过这么多的读者阅读,我们可以说《狼图腾》是一部属于读者的经典。

我从来都认为《狼图腾》是一部虚构性的小说,当然可能和作者的某些切身经验有关系。而正由于它是一部小说,而且是一部包含着如此丰富的人类经验的作品,所以才有非常独特的力量。十年前我们就讨论过这部作品,而十年后我们对它的感觉和判断是不一样的;从现在起,过十年后再谈,可能又是另外一套判断了。这就是一部文学作品的力量——难以分析,难以言传,但是又活生生地在这里。它本身就是复杂的,能够随着人们境遇的不同而不断变化。

刚才白岩松谈到,人性不比一千年前更差,一千年后的人也不一定比我们更好。人是有能力做自我选择的,有能力去判断什么是好,自己要怎么做。这种能力既是一种自我的力量,同样也是一种文化的力量,我们可以随着时光的流逝和境遇的变化,从书中认识什么是好的、什么是我们应该认可和肯定的价值。《狼图腾》这本书有如此的力量经得住我们读十年,我相信还能再读十年,直到中国足球队拿到世界杯为止。

对于《狼图腾》的解读见证国人自信的增长

十年前谈《狼图腾》的时候,恐怕所有人关注的都是一个“狠”字,当时的争论主要围绕“中华民族是不是应该更狠一点”这个话题。十年后再谈,每个人已经很慈祥了,都在谈合作精神,甚至谈温暖。一方面是时代变了,另外一方面也说明我们老了,都已经是“老狼”了。

《狼图腾》2004年出版时,正值90年代市场化进程后进入新世纪,《狼图腾》作为在这样一个复杂的历史时期出版的重要文本,实际上回应了我们整个民族、我们每一个人在那个历史阶段所感受到的巨大焦虑。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当时从书中看到的精神,跟十年后的今天看到的不同,也许是由于狼老了,也许是由于我们更自信了——中国对于全球化的、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世界更有自信、更有把握,对于这样的世界应该怎样运行,心里也更有底了。所以今天,我们可能对《狼图腾》做出了更为全面的阐释。这样一本书的命运是非常有意思的,它可能真的是一本伴随着我们度过中华民族现代发展过程中重要的历史和精神转折期的作品,我相信它十年后依然会很有价值,依然会向我们提出新的问题。[详细]

总结

狼有九曲回肠的温柔,有它的奋不顾身,也有它的穷凶极恶,但他的穷凶极恶是为了种族的繁衍,不是为了种族的奢侈,它吃饱了就满足了,不会浪费资源,对此,我们人类需要反思。狼的这种热爱自由、追求自由的天性正在成为中华民族的性格,尤其是青年一代。

本期信息

嘉宾: 白岩松 赵忠祥 张抗抗等

时间: 2014年5月25日 14:00-16:00
地点: 中国现代文学馆
合作: 长江新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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